第七章改變(2/5)

    林晚看了他一眼。

    从知道他被咬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可能会变成这样。至于究竟是在多久以前被咬，侵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救护员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头，铁撬擦过他的额角，重重撞上墙面。他的头被带得一歪，脚步却没有停，直接撞向顾沉。

    「那你为什么一直打头？」

    另一个，是手臂被咬伤的救护员。

    「再遇到这种人，先攻击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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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

    顾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看向地上的男人。

    顾沉站起身。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微微收紧。

    顾沉往后退回三楼。楼梯太窄，铁撬在转角处根本施展不开。林晚也立刻退进走廊，把位置让了出来。

    男人当场扑倒在地。

    从三楼往下，只能看见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

    铁撬沉甸甸地坠在手里。

    下一秒，那个男人惊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第二下砸中后脑。

    顾沉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借力往旁边一让。

    「别过来！」

    顾沉转身。

    一个是刚才隔着门和他们说话的男人。

    而这一次，是因为她。

    第二声很快响起，比刚才更重。

    也许只是早几个小时知道侵蚀者的弱点，也许只是让某个原本该受伤的人避开一次危险。这些改变现在看起来很小，可她不知道，当它们一点点累积下去，原本那条她熟悉的剧情还能剩下多少。

    林晚立刻想起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是只要打中头部就行。

    「第二次呢？」

    「既然身体受伤阻止不了他，我只能试头。」

    顾沉这才转头看她。

    「不到几秒。」

    「你怎么知道？」

    林晚把铁撬递给他。

    他没有看她，目光仍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头部。

    可只要她使用那些资讯，事情就会开始改变。

    左手臂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清醒，只剩下一片密集的血丝。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这个念头让林晚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一直把自己知道的原着剧情当成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优势。她知道哪些人重要，知道这场灾难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也知道某些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的规则。

    顾沉立刻走向楼梯口，林晚也跟了过去。

    她并不意外。

    她没有放下。

    顾沉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身，和尸体保持着一段距离，观察男人头上的几处伤。

    救护员扑空，踉蹌着往前衝了两步。

    第一下没有完全砸中。

    「最后一次才完全停下来。」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救护员的头部。

    救护员在楼梯转角停了一瞬，随即朝两人衝了上来。

    「第一次砸中头之后，他停了多久？」

    房门猛地撞上墙面。

    短暂的混乱后，声音骤然拔高。

    「因为其他地方没用。刚才你撞他、打他，他都没有正常的疼痛反应。我第一下砸中他的背，他也没有停下来。」

    顾沉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处明显更重的伤。

    「你怎么了？」

    林晚没有因为他倒下便放松。

    「也差不多。」

    原着里，顾沉也会知道这件事。她只是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

    里面有两个人。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向楼梯。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林晚抬起头。

    必须造成足够严重的破坏。

    她知道顾沉在问什么。

    是那名被咬伤的救护员。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

    「我不知道。」

    林晚回想了一下。

    可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给我。」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再次收紧。

    顾沉朝她伸出手。

    几秒后，一道穿着救护制服的身影踉蹌着出现在楼梯下方。

    救护员刚踏上三楼，顾沉手里的铁撬便已经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