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们不能好好相爱(2/2)

    我看着胡祈年眼底翻涌的痛苦，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得自己心口发疼。

    做梦。

    我苏御的命，从来不由棋局，不由旁人，不由宿命。

    “你有枷锁，有软肋，有不能触碰的禁忌。你连一句真相都不肯告诉我，又怎么敢陪我掀翻这千年大局？”

    灵汐似乎也察觉到僵持的氛围，局促地攥着衣角，低声开口：“我……我是跟着祈年来的，我有事情想要解释。”

    他眼底瞬间掀起滔天风浪，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蜷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灵汐，你也是棋子，你身不由己，我现在都知道。”

    我看得透彻，淡淡补了一句：

    “行，你不说没关系。”

    “包括藏在最暗处的那个操盘人，不管他是谁，藏了千年有什么目的。”

    我顿了顿，眼神清冷又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可那又怎么样？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胡祈年。”

    他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薄唇微抿，沉默良久，轻轻颔首。

    “你不说，我不逼你。”

    “从今天开始，我不猜你，不怨你，不等你解释。”

    “那今生呢？”我继续追问，语气越来越淡，“今生没有大阵束缚，没有绝境胁迫，你明明可以躲开，可以解释，可以避嫌。”

    千年宿命想困死我，想利用爱恨诛我道心。

    我视线重新落回胡祈年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没再看任何人，收回所有目光，转身看向光屏里的城郊古村毒阵地图。

    “不用解释。”

    这份委屈，是真的。

    我心脏又酸又麻，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戳着疼。

    灵汐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俩近乎决裂的拉扯，眼眶微微泛红，低声呢喃：“原来……你们从来都不是不爱，是从来都不能好好相爱。”

    “你护她的方式，从来都是把她推得更远。”

    “我苏御，亲自揪他出来。”

    这个问题，是我的心结，也是我现在最想不通的死结。

    胡祈年看着我清冷疏离的眼神，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那种无能为力的崩溃几乎要溢出眼眶。

    “为什么次次不躲？次次纵容？次次任由旁人误会，任由我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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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字都没说，只认了。

    估计她也没想到，我居然看穿了咒术操控的真相，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吃醋针对她。

    “控神咒，你身不由己，对不对？”

    “今夜，城郊古村，破阵。”

    痛意瞬间铺满四肢百骸。

    我看着他，轻轻反问：

    “药宗的阴谋，不是你能独自抗衡。”

    我没看她，目光直直盯着胡祈年，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哭腔，没有愤怒，只有彻底清醒的疏离。

    “埋千年的谎，我亲手挖。”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份疏离，也是真的。

    “玄清大佬，请帮我备车。”

    他想开口，唇瓣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抬步往前，一步步走近他，隔着半步的距离，定定看着这张我记了千年、怨了千年、念了千年的脸。

    句句属实，句句扎心。

    “狐君，小御已经自己看透了所有假象。你若始终沉默，只会让她越清醒，越疏离。”

    “幕后之人布下的宿命棋局，我亲手破。”

    “那你陪我吗？”

    “你不能吧。”

    顾时宴在一旁轻轻叹气，温柔抬手，虚虚挡在我身前，看向胡祈年的眼神带着冷意：

    这话精准戳中要害。

    他终于沙哑出声，嗓音低哑破碎，带着极致的隐忍：“小御，危险。”

    灵汐猛地愣住，抬头错愕地看着我。

    他无话可辩，只能死死盯着我，眼底痛得快要滴血。

    风吹起我额前的碎发，眼底所有情爱纠葛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