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好巧(2/2)

    陈玄没有否认，也无需否认。

    刘翠花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陈玄，用无比肯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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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巧了，”

    那个男人对宋月兰有意。

    这个看似卑微的女人，竟然藏着如此大胆、如此……与他处境相似的妄念？

    陈玄看着眼前这个土气、紧张却又眼神发亮的女人。

    宋月兰在那方她连门槛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天地里，竟显得如此游刃有余。

    她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口吻，说出了那句在她心中盘旋已久的话：

    那笑容混杂着市侩的精明、底层挣扎者的算计，还有一丝找到“同类”的诡异兴奋。

    她听办公室那个讨厌的、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姜晚晚提过这家店。

    他眯起眼，声音低沉，带着审视：“你想干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她拼命踮脚也够不着的一切。

    可宋月兰呢？

    充满了卑微的渴望、小心翼翼的窥探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几乎没有犹豫，刘翠花悄悄地跟了上去。

    只有两个各怀心事、被执念折磨的灵魂，在阴影中短暂地对峙。

    学历、婚姻、工作……

    想起那个清冷挺拔、如同山巅寒松的身影——秦砚时。

    里面随便一件衣服，价格都抵得上她在烟草厂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资。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瞬间攫住了刘翠花。

    巷口的阳光照不进这狭窄的角落。

    她看着那个男人脸色难看地从店里出来。

    姜晚晚省吃俭用几个月，心心念念也不过是想买这里的一件衣裳。

    镜子里自己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直到对方在僻静的巷口停步，冷声质问。

    接着，她就看到了那对走进店里的“情侣”。

    她今天从令人窒息的烟草厂宿舍逃出来。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我喜欢上秦砚了。”

    橱窗明亮得晃眼，里面陈列着华美得不像凡间物的衣裳。

    秦砚？

    刘翠花躲在街角的电线杆后，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看了很久很久。

    这不是疑问，是洞穿一切的陈述。

    “你喜欢宋月兰。”

    凭什么她就能拥有一切？

    宋月兰的丈夫？

    但刘翠花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他看向宋月兰时，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凝滞和不同寻常的光亮。

    扎得刘翠花心里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刘翠花的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来。

    她想在街上透透气，躲避那些让她如芒在背的排挤目光。

    她就在那里工作。

    那个男人，衣着考究，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月兰拥有的每一样，都完美得像一根根尖刺。

    凭什么？

    多少个夜晚，她对着模糊的镜子。

    她正从容地整理着衣架，姿态优雅，仿佛天生就该待在这样的地方。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这绝对是一个机会。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感觉自己像在泥泞中跋涉时，意外捡到了一把钥匙，一把可能打开某个困局的钥匙。

    她一路尾随，心脏狂跳，既紧张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她漫无目的地闲逛，经过那家她连靠近都自惭形秽的“rose”服装店时，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脚步。

    而就在那光鲜亮丽的殿堂里，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又恨又妒的身影——宋月兰。

    刘翠花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