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并非越时忘记了祂，祂也忘记了越时，忘记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心意相通。

    祂还未曾遇到过这样的小祭司。

    然而在这份焦灼的嫉妒平息之后，祂却意外地恢复了更多的、更久远的记忆。

    “可以。”

    “你召唤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哦哦……”

    “这个送你。”

    “对了，我还想问问你，喜欢这个颜色吗？如果染在祭坛的角落，也许会很好看。”

    祂便是这个时候发现的越时。

    “我没什么心愿，只是看到祭坛摆放得不对，顺手调整一下，就完成了召唤的仪式。”

    “雏菊还是小茉莉？”

    男孩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是啊。”

    祂不在乎时间，而越时的年岁成了唯一的刻度，祂记得越时的成长，飞快的变化，记得越时过去的声线，那个更稚嫩青涩，更加活泼的说话方式，记得越时那双总是闪着光，喜怒都外露，一被欺负就会掉眼泪的模样。

    人类和异常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类会改变很多很多，也许正是因此，祂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这一切，没有将眼前这个写满疲惫与颓丧的人类和记忆中那个鲜活爱笑的男孩儿联系在一起。

    原来杂乱无章、处处透着不祥邪气的祭坛，也在他的手下焕然一新，成了可爱中透着诡异，漂亮而有趣的模样。

    时间的刻度没有意义，在此之前，祂不曾在乎自己沉睡多久，混沌多久，几天或者是几年都没有分别，祂也从不去留意。

    可在询问下，男孩却面露迷茫。

    祂似乎是笑了一下，

    人类并未对祂许下愿望，也没有索求什么金钱或是名望作为报酬，仿佛只要允许他做这些事情，就已经能让人类满足。

    第二天，人类男孩却再次回来了。

    “那这里呢，我可以在这里加一些鲜花吗？”

    “我前几天过了生日，这个东西我没用，它一旦打开就会一直唱歌亮灯，停不下来。”

    “是什么？”

    就像是玩着积木的孩子一样，他坐在祭坛前，用天然的花瓣捣碎作为颜料，捧到祭坛的面前询问那团无形透明的黑影。

    短暂的沉默过后，被召唤的邪神回答了人类的问题。

    于是，为了今后的梦境也能不那么无聊，沉睡的时光能够留下些来自人间的痕迹，祂动用了一点点力量，将迷路的人类送回其他人类的身边。

    但这一次，祂却记得，那是越时的个头还小，还在上学的孩童时期。

    一个问题后接着的是另一个问题，不知不觉间，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祂放纵了小小的人类，完成了对小型祭坛的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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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蒜。”

    男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会唱歌的电子生日灯。

    那是个绿荫丛丛的深山中，迷路的孩子仿佛被冥冥中的力量指引，来到了村民私设的祭坛前。

    祂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嫉妒了。

    “我用有毒的植物汁颜料沿途做了标记，所以今天不是迷路才来的，是特意来见你的。”

    祂想着，弱小的人类应当是有心愿。

    越时是会掉眼泪的，只不过就像是受伤的动物一样，他会选择自己躲藏在一个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憋着声音，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哭。

    祂本还在沉睡，却在睡梦中被召唤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