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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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房里安静了。

    “你看到了。”

    “发牌。”

    “你 bff 的样子，和他一模一样。”

    但他在河牌弃了。

    但沈知白注意到一个细节：赵龙每次 bff 的时候，左手的小指会微微动一下。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知白记得。

    沈知白的两对，不够看。

    赵龙加注，沈知白跟。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底牌。”

    沈知白抱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

    翻牌发下来，k、9、3，不同花。

    应急灯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大，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你赢了，带你妹妹走。你输了——”

    刚才，他的小指动了一下。

    沈知白转回头，看着赵龙。

    沈知白看着那三张a，也沉默了。

    沈知白愣了一下。

    “念念，没事了。”

    赵龙又加注，沈知白跟。河牌发下来，一张无关紧要的小牌。

    “你留下。你妹妹也可以走。”

    “你为什么弃牌？”沈知白问。

    “fold。”

    他的底牌是一对a，翻牌发了一张a，转牌没有，河牌没有。三条a。

    第一局，沈知白输了。

    沈知白拉开椅子，坐下来。

    赵龙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副扑克牌，拆开，把牌摊在桌上。

    赵龙没有回答。

    第二局，沈知白赢了。

    沈知白把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动作很优雅，不像一个混黑道的，倒像一个职业荷官。

    “你赢了。带念念走吧。”

    “嗯。”

    前世他去找赵龙谈事，赵龙说要打一局。他赢了。

    但他知道，这手牌很大。

    赵龙的底牌是一张a，河牌又是一张a，三条a。

    陆念扑进他怀里，哭了。

    比分咬得很紧，两个人的筹码差不多。

    第三局，赵龙赢了。第四局，沈知白赢。第五局，赵龙赢。

    赵龙看了看底牌，又看了看沈知白，推出了一半的筹码。

    沈知白没理他。

    他洗了牌，手法很熟练，牌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翻飞、切分、叠合。

    赵龙的属下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赵龙跟到河牌，最后弃了。

    “你以前在我那儿打过牌。”赵龙说。“你赢了。”

    他把牌扣在桌上。

    沈知白看着那副牌，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陆念。

    沈知白亮出底牌——小牌，不成对，连顺子都凑不齐。

    哭得很大声，像是憋了一晚上的恐惧、委屈、害怕，全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他赢了。

    转牌发下来，又是一张k。

    “这一局，赌注不一样。”赵龙把牌放在桌上。“敢吗？”

    刀疤强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没见过赵爷跟人赌得这么认真过。

    他中了一对k，不算大，但也不小。

    沈知白的表情没有变化。

    赵龙赢了一局，没有表情，把筹码拨到自己面前。

    赵龙的表情没有破绽——平静，从容，像一潭死水。

    他 bff 了一整局，从翻牌前就开始演戏，让赵龙以为他拿到了大牌。

    沈知白亮出底牌——三条k。

    三条k。

    赵龙的嘴角弯了一下。

    赵龙看着那三张k，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扣着的牌翻过来。

    “你费了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跟我赌？”

    赵龙站起来，把牌收拢，洗了洗，放回盒子里。

    赵龙看着他，笑了。

    他停了一下。

    “all 。”

    赵龙说“你运气好”，他说“不是运气”。赵龙笑了，那是沈知白第一次看到他笑。

    女孩缩在那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沈知白看了一眼底牌，一张k，一张q。同花，但不是很大的同花。

    赵龙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她在看他，眼神里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信任，她相信哥哥会来救她。

    沈知白站起来，走到角落，蹲下来，看着陆念。

    “我想跟你赌一把。”

    第六局。

    赵龙看着他，看了很久。

    “牌。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