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至于为什么凌恒之都记得，其实当一个人在副驾驶一直吃东西，还时不时询问他吃不吃时，谁都会印象深刻。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但不出意外，意外还是发生了。

    助理凌恒之微笑，答得滴水不漏，他很优秀。

    因为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所以天不沉那天带了很多零嘴。

    整个下午，天不沉都是凌恒之的眼睛。

    凌氏集团的负责人明天要去展览中心考察场地。天不沉点开了社长的语音条，一条接着一条兴奋的语音争先恐后跳了上来，你代表社团一起去吧?

    但不巧的是，那个时候凌恒之的眼睛受伤了。

    他坐到了副驾驶上，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前。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房间昏暗，只有月光从落地窗透进。

    主办方提供的酒店很条件很好。依旧是天不沉扶着凌恒之前往凌恒之的房间。

    天不沉甚至不用调整副驾驶的座椅，这就是他最喜欢的位置与高度。车内空调温度也是他最习惯的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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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是他们社团第一次参加大型画展，他代社团、跟着凌恒之前去考察场地。

    他们到了场地，由于凌恒之眼睛有问题，所以当时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是由天不沉口述形容。

    展览中心比想象中更宏伟。

    时间有些久远，他并不记得那段行程是哪个时间段开始的，只记得当时是凌恒之的司机来接他，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瞥了一眼后视镜，通过后视镜，他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凌恒之。

    其实他真的只是嘴上说说，毕竟最开始看中的目标到现在进度还是没涨，只能说说了。

    凌恒之打开了他面前的储物盒，天不沉望向里面，发现里面是满仓的零嘴。

    这些在天不沉眼中都是些味道不大还方便携带的东西，好不好吃另说。

    门打开，天不沉下意识想要开灯。

    其他人笑着点头，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很明显并不相信。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普通的上司与下属要亲密得多。

    凌总好。天不沉系好安全带乖巧同人打着招呼，尽管两人已经很熟

    天不沉一瞬间恍惚，他无法把面前会示弱会利用他习惯的凌恒之和几个月前强势、掌控欲强的凌恒之联系起来。

    不用开。凌恒之在房门口说。

    他们要回程的时候天下起了雨。主办方一是为了安全，二自然也是想讨好凌恒之，因此坚持留他们住宿。

    一路上，想象中的质问或者是抱怨都没有，凌恒之并没有说话，只是开车。天不沉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他们之前第一次出差。

    真的看不见啊?天不沉笑，那是不是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凌总，这位是?

    凌恒之看不见，开始在地毯上摸索，天不沉回头蹲下身，与凌恒之平视。

    他是进修去了?

    凌恒之面上不显，垂着眼低声问：不行吗?

    天不沉才想起凌恒之眼睛似乎在黑暗中会更舒服，于是他笑着摸黑往里走，只是凌恒之大意过头，才走了两步就撞到了什么。

    态度亲昵引发凌恒之合作伙伴的好奇与追问，但熟悉凌恒之的深知这位凌总的花边新闻很少，因此在场各个都用惊奇的眼光看向天不沉。

    事无巨细，什么都记得。

    好吧。天不沉还是同意了。

    他不知道，但凌恒之都记得。椰子蛋、马蹄糕、牛肉片

    凌恒之身穿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左眼蒙着一块纱布，右眼微眯。天不沉望向他的时候，他正在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这位在艺术赞助行业崭露头角的新贵，即便眼睛受伤，依然亲自来到现场。

    天不沉：

    一声闷响，身后凌恒之被绊倒了。

    主展区这一面窗户特别多。天不沉压低声音，这种东西毕竟不太好当着主办方的面直接提出来，所以只能贴着凌恒之的耳朵，小声分析，大概下午两到三点这一面会有太阳光直射，色调上会与我们放在这里的画作起冲突。所以，我们要么更换画作的位置，要么得调整补光方案。

    嗯。后座传来低沉的应答，辛苦你当我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