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若是(2/3)

    “他在闭气！”莫九岚凛喝一声，“有些术法会将闭气等同于断绝生机！”

    众人皆看甘高悟，他被四脚朝天绑在棍子上担着，仰着头，闭眼不动弹。

    话没说完，一旁景星着急插嘴：“大人，你看看他，不对劲！”

    再细看，这老疯子裸露的皮肤下浮现出许多细微鼓动，像有无数活物在他体内惊蛰。

    安煦伸手探其鼻息：“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憋死？”

    “老师！”安煦瞥见残影，心脏吓得停跳，想也不想反手抽骨剑，人如离弦之箭飘过去。

    他凝起残躯内最后一丝力气，如毒蛇死前的奋起一搏，合身弹飞、抱住莫九岚，胸前的虫子、血污，霎时沾了莫老头一身。

    蝇虫嗡鸣着，疯狂扑向活物。

    是雾蝇！

    老家伙果然坚持不住，猛抽气息，诈尸一样“嗷”地回魂儿。

    莫九岚低头笑：“对术术之道还需心存敬惮，万一……”

    下一刻，他单手扼住莫九岚颈嗓，另一只手屈指如钩，直向对方背心掏去。

    莫九岚低吟一声，踉跄好几步，由两名司正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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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肚子开始鼓包，接连爆开，成百上千的蝇虫喷薄而出，瞬间腾空，把众人围在一团团黑雾里。

    安煦气儿都喘不匀了，霎时想起坤灵镇的冯鸢，寒毛炸起、鸡皮疙瘩抖满地，自持身份，不好一窜上树，厉声喝道：“这些东西怕火，把它们烫死！它们嗜血，会钻七窍，大家小心！”调儿都变了。

    场面大乱。

    寒光凛冽，甘高悟手腕被断，他喉咙里恐怕也灌满了虫子，发不出哀嚎，仰倒下去。

    一名司正稍有不慎被虫子穿进鼻腔，他立刻狂擤，怎奈如何拼命那东西就像黏在鼻子里。片刻，他嘴巴、耳朵又钻进去很多，蝇虫入脑，他疼得抱头翻滚惨嚎，很快嘴歪眼斜，不动了。

    安煦乍看以为他气急攻心晕过去了，但近前几步，发现甘高悟脸色灰败、嘴唇青紫、脖颈上血管暴起，很像窒息。

    而未待安煦松心，万籁俱寂中“嘙”地轻响，而后便接连传来“嗡嗡”声。甘高悟腹腔皮肤上冒出血点，殷红很快出现了两个、三个……越冒越多。

    安煦一哂：“我看就该拿他引偶人，然后一起炸上天。”

    “傻孩子，那是信号，不必憋死，持续一定时间就会触发术咒！”莫九岚急道。

    光影交错间，没人注意甘高悟撑着破碎的身体，将绑手的绳结磨断一截，拼得单手指骨脱臼，依旧挣脱束缚，目光锁死离他最近的莫九岚。

    安煦对虫子厌恶至极，懒得研究此类问题，捏眉心道：“您别卖关子了，痛快把话说完吧，听见虫子我就浑身不自在。”

    众人见状大骇，扯下外袍紧缠在树枝上，倒火油点燃挥舞，那些小虫子淬火即爆，远远看去，郊野间明暗乱晃，掠过之处有接连炸开的星点“噼啪”，还挺好看。

    莫九岚老成持重背着手溜达，依他的意思，将甘高悟的阵眼触发机制研究明白，闹清傀尸中饲养的是何种虫，或许可以仿造一个新的“蜂王”替代他，然后由新蜂王将偶人引至远郊引爆，围城的危机就会彻底解除。

    但还是晚了，他的断手没能掏中莫九岚后心，却死死扣在莫老头右侧肋骨中。

    安煦脑子一转，扬手去搔甘高悟侧腹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