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底气(2/3)
“诶,殿下莫生气,”贺谨跳出来当和事佬,“赵兄和贺某都记挂亲妹,若是殿下能把六殿下叫出来将事情说清楚,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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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绵里藏针,以退为进。话里的意思是:如果你不给我家西疆封候,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朝廷骗人!”
“赵兄的困惑孤懂得,但你这般上门裹挟,教孤如何处置?若是孤应了你的要求,岂非教四境皆知我大晋易被拿捏,谁手里有三两金,便敢来向我换两石粮?!”
他方才怒气冲头,现在冷静片刻也觉得射杀信众不妥,可怎么办呢?一时想不出对策,眼前发花,心跳声和城下信众又渐强的叫嚣乱七八糟,要将他埋死其中。
“你是何人,”姜炼厉声呵斥,“孤于两个月前亲自送六弟离开都城,你莫要妖言惑众!”
姜炼现在说什么城下都听不见,他脸色煞白地看城下,自叹还没登位就在肖华门外变笑话,无奈感叹,挑事的贱民就该早收拾,即便法不责众,也必要寻几个闹得最凶的开刀!
话像是刻意安排的,瞬间燃起积怨:
两声“皇兄”喊得姜炼心头一颤,竟生出种难以描述的安稳:“罢了,贺家主不信你去外阜,孤还说着人将你唤回,如今好了,都入城叙话,不要在这僵着了。”
他话音未落,城下信众中窜起一人:“皇家不能信!贺家主,皇家不能信啊!你看那赎罪令中说得好听,可我等一旦入伍便被当牲口一般规训,死了都没人收尸!贺氏娘娘定是被他们害死,现在他们连六殿下也要铲除,是在铲除与贺家的牵连!然后,他们就能霸占你家商路……”
连耕一讷,躬身持礼劝道:“殿下……”
他回手:“拿孤的弓来。”
还未得大统,他先尝了一把四面楚歌,突然有点理解父皇的谨慎——那个看似拥有绝对皇权的人,处处虚与委蛇,那么不坦荡。
姜炼火窜顶梁,眼看要先拿他开刀,突然钟鼓楼上又响钟声,盖灭了城下的嚷嚷。
“殿下莫怒,我等不是来讨乱的,”久未吭声的赵罡上前一步:“从前,赵某看中殿下仁德、也看中殿下对舍妹一腔热血的保护,直至……阿卿被前家主杀害,殿下也将家叔斩杀当下,该是扯平了;论私情,赵某欣慰殿下对她的深情。可想到殿下给她、给赵家的承诺尚未兑现,赵某身为家主,不得不厚颜无耻来讨要许诺。若是殿下不便,赵某也万分理解,闹出这样的事只得戴罪退回山野,已了残生。”
中街街尾,有一队骑行官军,不知在那偷听多久了。
为首二人未穿官衣,一人墨衣黑发,衣衫看似寻常,其实是凌霄锦纱的衣料,垂坠清爽,华贵至极。这人长得也好看,面容冷峻中透着文雅,看不出到底是亲和还是疏离,惹人忍不住多看;他身侧是个着月白常服的年轻人,桃粉色的中衣在领襟处规整露出窄边,将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衬出点红润,他正扬眼看城上,眼神沉静清澈,模样俊得可以称美。
怒吼一浪接一浪,骤然要上演逼宫大戏。
如今各方压力环环相锁,把姜炼死死囚困。
“哪位想见本王?我大皇兄的话,诸位为何不信呢?”
姜亦尘迎着乌云策马向前,朗声向钟鼓楼方向道:“唔,原来是贺家主要见本王,本王该称你一声舅舅才是,”他骑在马上叉手恭敬行礼,又向肖华门上同礼,“大皇兄安,晗川回来了。”
城上立刻有人认出二人,低声惊叹:“是安王殿下和安大人。”
“给我们交代!”
贺谨话未说完,遥远处一道声音送来,说话人声音温和,内息平稳,引得众人循声望。
“食言而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