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刺客(2/3)

    安煦回想方才，窗户、姜亦尘和姜灿是在同一条线上，也就是说，毒箭或许不是冲姜灿、这也不是姜亦尘安排的好戏，而是——真的有人要杀他？

    安煦留在屋内看不清外面情况，但透过窗棂，看出对面房脊上十几道黑影骤然飘进院，在王府女眷们高低起伏的惊叫声中与另外一队人交战在一起。

    文和断手，他乍闻此事脾气上头，以为纯是贼子胆敢太岁头上动土，如今文和死的蹊跷惨烈，他脑子再不好使也联想到有人告诫他别提旧事。他丧子之痛未平息，还没想通警告源自谁，现在被姜亦尘逼问，还碍着安煦这个神医在场，再晕过去怕也要被弄醒，居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所以……姜亦尘该是早料到有此一遭才安排了人手，也或者，两方都是他的人？

    安煦心思飞转的功夫，避役们开始善后。

    “嗖——”

    怎奈姜亦尘手下之人过于得力，安大人未得施展，乱状已平。

    三样东西磕一起，三向激飞。

    姜亦尘接东西一挑眉：“好了，物证也到手了，”他又啧一声，不大满意，“还是不够铁证如山。”

    姜灿闻言鼻息一颤。

    “我……”姜灿瞠目结舌，他没想到姜亦尘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安稳太多年了，如今突然飞来横祸砸脑袋，没想明白“是谁打我”，又被这不太相熟的皇弟砸懵第二下。

    姜亦尘还匕首入鞘，回眸笑得温和：“安大人还有力气吗？”

    被捉的死侍来不及自裁，便被塞嘴、反绑手。除非这些家伙有用眼皮子把同伴夹死的本事，否则只有等着问讯的命了。

    其中一方是避役司的人。

    这么一想安煦就想笑了，偷偷在腿上掐一把，没笑出来；感觉再留下要露馅，身形一晃，也出门去。

    姜灿慢悠悠地喝完水，把杯往边上一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阳光冷飕飕的，照见弩箭尖端泛着幽蓝的孔雀羽色光芒，显然是淬过毒。

    但他还是不想说。

    “你威胁本王？！”姜灿瞪眼。

    姜亦尘则手掌一翻，用惯的黝黑匕首出鞘，一声呼哨，飞身跃出窗外。

    姜、安二人一人飞碗，一人甩飞针。

    “冲你来的，”他低声对姜亦尘道，“罗珏下的令，要杀你。”他递过一块铜铸的三角小牌子。这玩意跟虎符类似，从中劈开左右两半，能对在一起，该是令牌。

    他只看到争斗的尾巴尖，饶是如此，依旧看出死侍招招向姜亦尘招呼。

    窗口破风声响，寒光一道直飞进来。

    姜亦尘真没空跟他泡蘑菇了：“是吗？皇兄若是想不起来，不如请安大人用针帮你恢复记忆。”

    姜亦尘冷哼：“威胁又如何？文和死得那么惨，皇兄以为闭口不言就能独善其身了？不怕有人认为死人才最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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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叫了！给人瞄准吗？”安煦低喝一声，闪身将他挡在身后；

    “你果然早知道？”安煦心里莫名起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刚刚你入宫挑衅他来着是不是？以身入局，让他对你下手？”

    安煦知道他要什么，借内院一间偏屋，择出死侍首领带进去，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又出来了。

    寒光落地“嘡啷啷”蹦出好远，停在一缕阳光中。

    他雕像似的坐在床上想好半天，依旧负隅道：“当年是我御下不严，活该如此，倒也因祸得福，闲散一辈子。”

    姜亦尘瞥他一眼，只管说自己的：“当年皇兄在信安做过巡安使，到底为何被弹劾，是不是知道什么？”

    正自僵持，姜亦尘和安煦眼神同时一戾。

    “刺、刺客！有刺客——”祁王吓得魂飞魄散，踩鸡脖子也得把音调拔高，人则往床榻的死角里缩，“来人！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