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意外(3/3)

    安煦心思一翻:爵爷?怎的还有其他贵胄参与?

    念头还没飘过去,梁九立到他身边,又将他拉起来端详,跟着一把扯松他束发带子,在他眼睛上缠两道,又把他扔回床板上放任。

    安煦即来则安,不想梁九立为何行为怪异,先捋“爵爷”这条线。

    他把都城乃至周边,有爵位的全在脑袋里过一遍,还是没想明白是谁在暗中折腾。

    爵爷……

    安煦心道:我想错了么?能知道这么隐秘事情的人,大概率是圣上身边的人。

    “身边人”在他心间划过、点亮清明:难不成此“珏”非彼“爵”?

    是罗珏吗?

    这太意外了,又好像很说得通。

    可罗珏跟了皇上几十年,干嘛要蹚这趟浑水?

    没想明白“浑水”,时间倒似流过一般。

    安煦身子越来越轻,后脑勺的疼越发真实,手脚的无力感也在消散。

    梁九立一闷棍外加软筋散的威力淡了,他需得抓紧时间套出些更有用的消息,遂故意鼻息一重。

    “醒了?”

    梁九立问话,语调带着酒气。

    安煦“额”一声,沉默少时:“大伯……”他确实不舒服,不全是演的,在硬板床上往起撑,使不上力重重跌回去。

    “你……你拿棍子敲我不够,还给我用软筋散?”真情实感,他挺暴躁,觉出手疼,“嘶”地抽冷气,“我手怎么了……我都知道是你了,你蒙我眼睛作甚,脱裤子放屁!哦,个把月没见大伯闭门自省来着,想要当面认错却愧于见我?错哪了,你说吧,我听着。”

    梁九立听得来火,但他知道这小子说话惯是如此,也见怪不怪,向安煦走来将个药丸塞他嘴里,又在他下颌一送。

    安煦不得不将药吞下,气息急了,呛得咳嗽:“你给我吃什么?”

    “我仅剩一颗的好东西,从你二叔那偷来的,雾蝇的卵药,”梁九立刻意把“雾蝇的卵药”加重音,阴阳怪气地说话,“当初藏书阁门前,我一心向善,想把这东西交出来给姜亦尘,可他偏不要,现在只好便宜你呗。我要这东西的控制之法和解药,你不想虫子在身体里做窝,即刻告诉我方子,我买药救你。”

    安煦看不见梁九立的脸,但知道老家伙在笑。

    他算到了一切,独没算到对方手里有雾蝇卵药。

    那句“在你身体里做窝”说得他寒毛炸起,他打心眼里腻歪虫子,记起当初切开药丸,所见切面里休眠的带卵母虫,一阵恶心。

    他蓦地歪头干呕。

    而下一刻,梁九立薅领子卡他脖子。

    “你吐出来我就再喂你一次,再吐我还喂,现在你落在我手上……最好顺从些,”他是恨上安煦了,咬牙切齿,“否则姜亦尘打碎我肩膀的帐,我也一起算。”

    安煦上不来气,剧烈粗喘,脖子青筋暴起,额角的血管要涨破似的。气不够用,他脑子空白,而对方的暴戾让他心生烦躁。他从小就不是顺毛驴,这般逆境,他恶狠狠地想:虫子嘛……有什么可怕,老子就算被蛀空了,也不让你去害人!

    呵,逆境连怕虫子的顽疾都治好了?

    梁九立见他不说话,真要被自己掐死了,松开些力道:“说不说!”

    安煦急喘几口,忍着恶心笑道:“卷宗上没有解药记录,至于克制之法……那非是固定方子,你得将成药给我,我才好推断药量配比,药还有么,再来一粒?”

    他说得跟买糖豆似的。

    梁九立听得脾气上头,一把将他按在床板上:“死小子,你耍我?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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