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醒(2/3)

    安煦立刻吱声:“卯时了吧,最近一直这个时间起来,可能习惯了。”

    安煦又合眼睛。

    早膳变成晌午饭。

    他等不及了,刚才的愿望现在就要实现,凑过去在姜亦尘颌角向下不足一寸处吮一口。

    但他不在乎,甚至想着被人看到了挺好。他笑着将安煦头发拢好:“别闹,闹多了我要忍不住,又不得不忍,你心疼心疼我吧。”

    他视线清晰,又先对上姜亦尘一双笑眼。

    安煦找的地方在喉结侧面,与人迎穴极近,藏着他的坏心眼。这是颈部动脉的关键位置,按压此处闹不好轻则晕眩,重则丧命,也就是安神医深谙医理,能一口吮出让人欲罢不能,仙死难分的感觉。

    温补粥配着温拌小菜,慢慢吃下去很舒服。

    或许是姜亦尘的怀抱太舒服,且安煦内伤、反噬、积劳太消损,没多一会他真的又着了。再醒来时,窗外雨歇,有侍人扫院子的沙沙声。

    姜亦尘遂知道,脖子红了。

    这人一直持着固定的姿势抱他,不知看他多久了。

    常人总说玉碎能合终有瑕,何尝不是对完美的执念,是画地为牢,囚人自囚。

    姜亦尘没防备,张手虚抱着他,“唔”出声来。

    从前他何曾这样过?

    安煦没再如之前抗拒姜亦尘的照料,甚至在姜亦尘给他揉脚时,把脚往回收了收,看那模样是因为怕疼,有讳疾忌医之相。

    从“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不吝,变到在姜亦尘面前多生出真实,让姜亦尘稀罕得不行。并且,安煦不矫揉造作,他是在“怕疼”和“明知道会疼也不得不”的抗衡中拉扯,这更让姜亦尘的心肝被揉了似的。

    如今话说开了,安煦没有埋怨、也没有气苦,哪怕曾经有阴差阳错,他都没再去提。他俩都不是矫情的人,或许是经多了案件,在旁人身上看了太多悲欢离合,心中有个未宣之于口的共识——人若想过得好,就不要回头看。

    “你……手麻了吧?”安煦赶快起来,一动之下更觉不对,他的腿居然攀到人家腰上去了,简直是拿对方当抱枕。

    ——很喜欢这样。

    姜亦尘把他搂舒服。二人间的默契总能心照不宣。

    “那要不要起来,饿不饿?”姜亦尘问。

    吻的感觉实在微妙,起初是舌尖轻掠的痒;感觉恰要放大至难忍时,安煦便衔住那一小片皮肤用舌尖轻压,有恰到好处的疼痛,可以称之为“爽”;“爽”未彻底消散,压力增大,又莫名伴着极轻的眩晕,让姜亦尘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方。

    “睡不着了?脚还疼么?”他在安煦背上一下下轻轻捋,按摩似的。

    “再睡一会儿吧,天没亮呢,下大雨适合睡懒觉。”姜亦尘哄他。

    一夜之后,春宵帐里未得圆满,二人好歹捅破了窗户纸。

    当时姜亦尘用的药很厉害,确实把安煦骗过去了。

    “无烬,有个事我还是得问你,”饭后,姜亦尘着人把陈默几人叫来讲述夜查结果,等人的档口,他给安煦沏茶,不抬眼皮地说话,眉宇间看不出悲喜,“我之前诈死,是怕还和你有揪扯,用的是龟息类药物,当时我以为将你骗过去了,但后来……你怎么会为我‘报仇’呢?为什么去找那对江湖魔头?”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完美,接受残破又有何不可呢?

    安煦回忆昨夜自己没出息的样,做个识时务的俊杰,真没再闹他,瘪嘴缩回被子里。

    但过了好一会儿,姜亦尘确定这人没睡着,只是不吱声地躺着,是想让他多睡会儿。

    姜亦尘极短地失神,心里生出“不让祸害”逃跑的念头时,那人已经跑了,正笑眯眯地看他,欣赏自己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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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煦贴过去搂他:“再躺一会儿吧,我觉得安宁。”

    姜亦尘甘之如饴,手麻、脸上也乐呵,坐起身子稍微活动,便开始照顾安煦换衣裳、洗漱。这期间他一直不动声色看安煦腰,对方腰线被衣裳罩得半透不透的,他阖了眼睛,不知在心里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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