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别哭(3/3)

    浅淡的咸蹭在唇上,在二人舌尖漾开。

    ——别哭。

    姜亦尘鼻息一重,抱住他生命中全部的温柔,将安煦本就松垮的衣裳揉皱一片。他想把对方揉进血肉里,又不忍心将力道全部施加。安煦太瘦了,他怕对方要碎在怀里;然后还会残留一抹坚韧,陪着他、宽慰他。

    吻轻轻的,比任何话语都福至心灵。

    姜亦尘上头的情愫很快被吻淡化,让他感觉自己并不需要被心疼,反而怀里的人该好好被珍视。

    他单手罩住安煦后脑,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这么好……”

    他是在问安煦,也像喃喃自语,太缱绻,让安煦说不出话。

    而很快,吻一路向下,重新堵住安煦的嘴。

    安煦合眼睛,被姜亦尘温柔、略带强势的索求侵压,他想往后靠,仰靠在姜亦尘手上,又被缓缓放得躺下。

    对方几滴残泪垂落,点在他额间,顺着眉峰向侧淌。

    姜亦尘左手肘撑着榻,伤手落在安煦鬓边,抹去残泪,留下一点淡淡的伤药味道。他一边吻他,一边摩挲他的眉梢,额角,怜惜流露于每个动作间。

    二人贴得太紧,安煦的手不大自在,抽出一只扶姜亦尘腰侧,另一只手则瞬间被姜亦尘捉住,撑开指缝、按在耳边不让动。

    那不激烈的吻太痴缠,暗含牵扯,仿佛姜亦尘按住的是安煦的生命,二人多一分撕磨,就能让安煦生命流逝得慢些。

    渐而,安煦开始缺氧,他被情动噎得上不来气,呼吸渐重,眉头也蹙起来。

    姜亦尘心有所感,饶过他的嘴,吻他脸颊、耳朵,也吻他的脖颈和喉结。

    安煦沉溺在爱意里,他想起当初问对方“想侍寝吗”,那是看似是流氓的一句玩笑,可玩笑出口怎么可能没真的想过?

    如今姜亦尘化作一头温柔的野兽,要把他护在怀里当至宝,把他藏在安谧的空间珍视、欣赏、然后品尝。

    事到临头,安煦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似乎形容作“无所适从”最贴切。

    他有些慌。

    非是因为情事本身。

    曾经他想自己活不得多久,干脆臣服于欲望;而今他骤然得知真相,知道姜亦尘多年的委屈、隐忍,又觉得自己怀揣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与他相处不妥,是对二人情感的……玷污。

    安煦的心乱了。

    忽而无奈。

    他向来自认洒脱不羁,万没想到情事临头,竟然这么扭捏。

    他难忍地仰头,合着眼睛深吸气。

    放在平时,姜亦尘该是爱极了对方在他的亲吻中绽放生机;而现在,他动作停了,撑起身子、近在咫尺间观察安煦的表情,怕他难受还忍着不说。

    上次唐突一回,成了安王殿下一辈子的阴影。

    而当他确定安煦没事,整个人都沉浸在爱意里,他目光又柔和了。他将安煦散乱的头发掠开鬓边,重新吻他的眼睛,若即若离、蜻蜓点水。

    他在亲吻的间隙里,缓着声音问:“可以吗?我可以吗……无烬。”

    那是恳求,把迫不及待都换成小心翼翼,听得安煦心口疼——情到浓时、真心相待的人何须如此呢?

    安煦睁眼,常日狡黠的眼神有些失焦。他摸到姜亦尘腰间一抽,对方衣裳霎时松了。

    也就因为衣裳散了,“啪嗒”一下,对方领口掉下个东西,砸在安煦胸口,惹他眯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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