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难容(2/3)

    安煦喘匀了气，淡声说话，并不给姜亦尘回答的时间，继续道，“有什么好说的你？想做另一个沈前辈？哦不对，你比他清高，你想用你自己的腿骨救我，”安煦把方子举在面前，“然后你就觉得还给我了？终于不是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你心里就好受了？”

    二人都在缓气。

    “但我不好受！”安煦突然大声，“你想过我吗？那是你拿骨头做成的枷，嵌在我身上，让我一辈子喘不过气！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记得你为我做的！”

    安煦腰身被他箍得紧，怎么折腾对方也不放开他，破口大骂：“你属王八的，咬人不撒嘴，老子不会学驴叫！”

    那动作不大，姜亦尘肋下麻痛之余，带出种难以言喻的……酥爽。

    “你……”安煦想咬人，“无赖！”

    他力道骤懈，安煦立刻游鱼似的弹身起来，转出他五步开外。

    姜亦尘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电光石火间，姜亦尘回头看——后面是桌子。

    他压不住暴躁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碎纸在二人之间旋飞又落下，像一场无声的落雪，掩盖二人各自的苦楚。

    “你问我抗拒什么，你不早就知道吗？”

    姜亦尘确实不放，打算把无赖耍到低，紧紧将安煦拥进怀里，刚打算让他被迫听他说话……

    姜亦尘自己撞在桌沿上，桌上茶具、笔架“稀里哗啦”散碎一地。他后腰椎骨剧痛，月余前挨揍的旧伤未彻底痊愈，给撞得七荤八素。

    他当然也可以自己逃开，但那样安煦八成便要磕了。

    他声音在抖。

    安煦：……

    “你不是说我不坦白嘛！现在我要好好跟你说话，你又抗拒什么！”

    话音落，安煦手中骨剑翻花，一剑向自己右腿膝盖斩下去。

    姜亦尘后腰如要断掉，额角青筋暴起，他总心有顾虑、手下留情确实制不住安煦，遂站直身子，掸掸衣袖，看安煦站在他面前同样气喘吁吁——

    眼冒金星之余，他还抱着安煦，心里腾起委屈和恐慌。

    “咣当——”

    安煦也没讨到好，重病初愈，一通折腾显然憋气，外加生气，嘴唇白得跟脸一个色。

    这感觉让他恐惧骤升，很像之前被强吻后木僵发作的前兆。

    他暗提一口气。

    他迫切想脱开束缚，曲指节在姜亦尘腰腹间最敏感的地方顶住，狠命一钻。

    他可以将安煦推开，但那样对方定要借机跑掉。

    “嘶……！”

    安煦胸口起伏剧烈，刚刚一句嘶喊仿佛把他这些年的委屈都点燃了，他情绪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整个身子越发紧绷，手脚尖端的血流像给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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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怎么办呢？

    这回，安煦没急于毁去手上的东西，只是盯视着姜亦尘。

    他懒得说“放开”，知道说了也没用。

    “为什么都是你决定！为什么我就得受着？老子他妈的受够了！我早说过我的腿伤跟你没关系，你听不懂人话吗，姜亦尘？别总自作多情行不行！”

    “你学驴叫我也不放，冷静冷静，好好听我说话！”姜亦尘彻底不要脸了。

    说到这，他选了个最直接的法儿，将那些方子悉数扯得粉碎，雪花片一样扬了——你爱去拼就慢慢自己解闷儿去！

    “怕我没命？那我该壮士断腕，换长命百岁，”他眼神一戾，“如你所愿！”

    他抗拒这种状态，单手在右腿一抹，绑在腿上骨剑出鞘，润白的流光在二人面前晃过，带出一丝幽怨。

    除了窒息，还有种由身到心的禁锢让他发狂。

    安煦却抬脚后撩，狠蹬在墙上。

    这一脚没留力，蹬得二人中心不稳，抱在一起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