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魄力(2/3)

    好一会儿，贺昭仪的手才颤巍巍从帐口伸出来，沾满了血。

    女医即刻应了，进门便和安煦分开左右，到围帐后给贺氏看伤。

    “陛下，老臣听不到小皇子哭，怕是……”院使哆嗦着凑到御前提醒，想起圣上的意图，又找补，“娘娘若是产中脏燥，怕是要伤害皇子，还是尽快找人进去。”

    安煦把孩子放在暖被上，想摸脉搏，却怎么也找不准——那小胳膊太细了，只有他两根手指粗。

    安煦略放心，向一旁女医道：“劳烦姑娘，随我进去给娘娘缝针。”

    而贺氏当然也看透了这点。

    安煦摸出帕子，垫在她腕上，只诊片刻便心下称奇。贺昭仪长得年轻，但怎么算都该过不惑之年。

    老头乍没反应过来，话在脑袋里转一圈，意识到他骂自己“屁都从嘴里崩出来了”，羞愤交加，又不敢多作争辩。

    安煦则在帐外温声道：“微臣来了，为娘娘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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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凉得像块冰，又非常柔软。

    他心道：她仗着当年的事，仗着和朕的秘密，背着朕做了这么多混事，实在可恨！如今叫无烬进去，是相信无烬的医德人品，还是知道无烬的身份了？

    而现在她产子失血，若从前有过亏血症状，在此极弱之时，脉象可诊出端倪。

    这话是求情，也是威胁。

    她“哎呀”一声：“大人，小皇子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

    她再看小家伙，一眼吓掉半条命——那猫儿大小的孩子浑身皮肤发青，有窒息之状。

    安煦合眼，脑子飞转，毫秒间把从小到大看过的医书全从记忆中抠出来过一遍。

    但事实上，小家伙现在就有点坏了。

    却……依然没有，她像是头胎。

    “也好，你去看看她。”姜庇松口了。

    而他吵吵的那句，也该是被贺氏听到了。

    安煦接在手里一时无所适从，他医过很多小孩，接生过小马小羊，却从没碰过初生婴儿，遂从头僵硬到脚，心跳都快了，生怕力道不当，把小家伙给碰坏。

    “陛下，”安煦做不到见死不救，“让微臣进去看看吧，小皇子在里面。”

    应景儿似的，屋里小东西猫叫似的哭出一声。

    安煦沉声道：“抱来我看。”

    这是何等魄力……

    安煦听得来气，道：“齐大人，雨冷天寒的，您吃多了豆子就先不要说话，伤身害己。”

    姜亦尘方才便怀疑皇上要去母留子，才嘱咐安煦不要往前冲。

    安煦落针稳她心神，语速很快：“娘娘身体无大碍，将创口缝合、仔细修养，再配着微臣几副中药调养便好，”他向女医问，“医官姑娘，小皇子如何？”

    如今贺氏早产，若她因难产丧命，算是给贺家和皇家共同的体面。

    还在喘气，喘不顺畅。

    姜庇在廊下转圈，他老来又得子，也心疼惦记；同时还不想在安煦面前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你们……谁都不许进来！陛下！臣妾已为您诞下皇子，您既然请了安监正就请他来救臣妾，也请他将咱们的儿子抱给你……”

    能在宫里做女医的姑娘不说医术入化境，也不可能是庸手。但她毕竟年轻，看见娘娘将自己割得乱七八糟，满幅心思都在止血缝合上。安煦一问她才意识到打完脐带扣，就彻底把那小肉团忘了。

    安煦故意高声说话，在他看来这事该一码归一码，几个大老爷们趁妇人产中虚弱，算计人家性命简直太不要脸！

    之前他给对方诊脉时，觉出贺氏气血底子极好，甚至不像生养过。但不能排除她生姜亦尘时年轻，后来调养极佳的可能。

    于是她谁也不信，她要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