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闹剧(2/3)

    矮奴话没说完，被姜炼泼了一脸热酒，他连忙双膝跪地，俯首于太子脚边，蜷成一团像只大型宠物。

    庆云看他脸白如鬼，确信他是满山跑惯的兔子，野了心地不回家，少年老成地叹气。

    只要在他身旁就好。

    姜炼关照姜亦尘伤势几句，便叫人送他出去，自己则又坐在殘席前喝酒吃饭。

    珠子被他拴了根红绳，雪积了半尺厚。

    兄弟二人言尽于此。

    安大人砸在手头的事情太多了，不能把自己一劈好几半，只得给事分等级排队。

    “殿下，”矮奴在一旁斟茶，“菜冷了，小人让后厨新做些吧？”

    他以为事情的变数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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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云一讷，眨眨眼心道：那珠子不差啊。而且您之前不是说“贵贱是人赋予的意义，玩物玩个高兴”么？

    但好像，二人都低估了自己在彼此心中的份量。

    他以为那是他在当时能力下，能给他最好的保护；

    安煦被他按在床榻上说的话突然在脑海中炸起来。不得不说，安煦看多了案件中的悲欢离合，有种冲破世俗的通透。

    安煦刚上马，便有枢鸢落在溜儿脑顶蹦蹦跳跳，是裴明传来的消息：卷宗的借阅手续需要大人亲自去补签文书，且案件有新发现，请大人回王府定夺。

    “走了，”安煦招呼他，“去刑部重牢。”

    庆云听他语气不善，把“安王殿下呢”几个字咽回肚里，继续腹诽：这回殿下来了怕也拦不住这头倔驴。

    他自腰间下一块白玉小佩，不待庆云反应就偷龙转凤，换了对方手里的东西：“什么破玩意，要玩玩点好的。”

    “这次便算了，往后若是给三分颜色便揣度上意，孤要你好看。”姜炼慢悠悠说话，慢悠悠抬眼，看见屋角衣架上姜亦尘忘披的外氅，嘴角弯起一丝笑意。

    “殿下收容我等异类，我等该肝脑涂地、舍身报答，不求赏赐。”矮奴恭敬行礼。

    “实不相瞒，‘江湖朋友’是阿卿的家人，如今孤与西疆赵家闹成这样……孤再想办法为你引荐吧。至于交换，”姜炼摇摇头，“孤是感念阿卿……不想看你二人也同路殊途，这算是你在西疆之乱中分担舆情的答谢。”

    姜炼摆手表示不用：“这事算你阴差阳错‘破案立功’，想要什么赏赐？”

    “看什么，快着走了！”安煦撩袍迈门槛。

    他吃了顿不当不正的饭，下楼见庆云坐在店堂角落，手旁有只热汤面空碗，一手把玩着姜亦尘给的绿松珠子，一手拖腮帮子看窗外飘雪。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不知天高地厚、人心险恶的年少轻狂；好像他所做全部拆强人意，忙忙叨叨，只上演了一场自我感动的闹剧。

    “未知大皇兄是否可以介绍那位江湖朋友给我认识，我有事请教，为此皇兄于我有何诉求也大可明言。”姜亦尘深吸一口气，他肺有内伤，气息不畅在胸腹间一阵刺痛。

    ——你越想控制越失控！

    “父皇此次将皇兄召回，变相要皇兄暂放西疆军权，待寻时机适合，我会助皇兄重得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之位。”

    ——还真想看看晗川回去跟无烬如何个闹法。

    姜亦尘头痛欲裂，片刻都待不下去，只想回到安煦身旁去。

    姜亦尘不信姜炼是这般感情用事之人，说不出口的诉求发酵到最后，更难填补。

    安煦站在门边等他，看他几步走过来，手里的珠子忒扎眼……啧。

    他环视一周。

    “殿下，安王殿下说要帮您重新拿回兵权之事几成可信，是否还要小人去……哎哟！”

    他以为还有大把时间；

    当然，咱们的安大人此时不知有人想看他热闹。

    而事实证明，能拉住“驴”的除了“心上驴”，还有胡萝卜。

    姜炼不说话了，靠进椅背，自斟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