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黄雀(2/3)
还得找到姜亦尘,若是当真有毒……
那些更像是江湖人。
所以,姜亦尘刚刚是跑回客栈用茶水沁帕子去了?
这可怎么办?
安煦的目光总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每当那身影脱离视线,他捻针的手便无意识地收紧些。
也正这时,一方湿润的帕子塞进安煦手里。
毫无预兆的疼让他轻叹出声,肺叶中有很多道岔气,正在丝丝拉拉地刮擦,他陡然而惊:难道火油里有毒?!
他身为医者,危急关头先顾自己,摸金针利落地封住肺脉,跟着转头找姜亦尘。
安煦登高看得远,遥遥一望便见军旗招摇,硕大的“姜”字迎风映火。
安煦蓦地回头,见姜亦尘不知何时冒出来了,居然还好意思对他笑,笑得不知死活的——
安煦从门洞向外看,火焰把人影蒸得飘摇,他看不出旁人的身影,却能认出姜亦尘,那人在一众短打扮的援军中衣袂飘摇,杀招是最狠厉的一个。隔着火光,他周身仿佛自带仙盾灵壁,能伤人于无形,杀人也杀得如大型影戏表演,狠绝中美比残忍多了。
灰衣人能耐不弱,马匪开始左支右绌。眼看形势逆转,但愈乱越乱。镇北方向又传马蹄声。
结果……
山匪们比方才冷静些许,手脚照做,脑袋莫名,有人嘟囔:“没觉出不妥啊……”
他从来不是听指挥的人,稍稍活动右腿,确定伤势暂不会拖后腿,退后两步向前猛冲,他居然不用踏脚,一跃上墙。
这手轻身功夫将院内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若不瘸腿,轻功又该高到何种地步?
呵……顾影乏味,看不过瘾。
烟更浓了,呛得安煦咳嗽,嗓子里洇出血腥味。
他摸自己脉搏,暗提内息,气息仿佛河道分出无数条支流,散而不聚,这让他困惑渐生,辨不出毒物,更不知这是不是自己身体本身的毛病被恶劣环境激发。
院内浓烟滚滚,直如起了妖瘴,已经到了相距四五步便看不清面容的地步。
他肺中难受,暂不跟对方一般计较,用帕子捂嘴,空气即刻冷沁出清淡的茶香。
安煦好脾气有限,懒得废话,
安煦不帮忙,只看热闹。
这家伙居然没影了——人呐?前一刻还在的!
几乎同时,院外戒备哨音刺耳,跟着短兵相接、骏马嘶鸣,透过院门火光能见刀来枪往的影儿,是动上手了。
水井在院外!
事态紧急,他无暇再想,这种情况下坚持半个时辰,需得有水。
而姜亦尘前一刻还对他笑眯眯的,后一刻便眼含冷光,看向院外。
半个时辰……
但湿润安抚了他的刺痛,他没骂出口。
姜亦尘眼角弯出笑:“不枉我亲自到京州跑一趟,还算来得不慢,”他在安煦肩膀轻拍,“外面消停了再出来。”言罢,向院子正门疾步而去,两蹬上墙,乌黑匕首翻花,挡落暗箭,跃到墙外去了。
马匪自顾不暇,没人往院内扔“火球”了,浓烟渐淡,墙头的破栅栏差不多烧完。安煦侧身躲过流矢,两脚踢开没烧完的木头,作壁上观。
此时院外。
安煦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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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匪”们的作战风格极具军事特性,阵法进退规整;而与姜亦尘等人灵活多变,细看招式都不相同。
安煦自嘲苦笑。
灰衣人首领就在他身旁,飞快打出连安煦都不认得的手势。眨眼功夫他们撤走,跟没出现过一样。
他看清了。姜亦尘带领的众人皆是灰衣,兵刃各异,不是避役司,也不是官军。
安煦深吸一口气,想呼喝众人退去上风口,气息入胸腔却猝然一阵抽痛。
来人太高调,有戒备的灰衣人到姜亦尘身边低声通报,六殿下眉心一收,略有思虑,低喝道:“你们先撤。”
事态紧急,他大喝:“烟里有毒,大家掩口鼻!去上风口!援手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