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壹呢(2/3)

    安煦拆开纸包,见里面是梅子、桃子、杏干、陈皮五花八门的蜜饯——

    “大人,这破玩意有什么好玩,珠翠玉石不是更美吗?”庆云见安煦掀帘透气,跟他搭话。

    双生兄弟心有灵犀。

    庆云随口答,心想:珠子可没说“我愿意”。

    皇上旨意要求“即刻启程”,姜亦尘却是将在外捡能听的听。

    “贵贱是人赋予的意义。玩物玩个高兴,我同它是你情我愿,谁也不亏。”安煦提着珠子展开,“不好看吗?”

    车马摇晃,他的手极稳,在小桌上架置一台巴掌大小的机扩,精钢锉刀随着动力轴抽拉能给果核去皮、抛光,再用钻头打出天地孔,拿线绳一串便是玩物。那珠串是贝叶果,因高僧在其果树大叶上书写经文得名;安煦手上这串浅黄、深棕错落排布,捻在手里仿佛握着一把秋天。

    “……啊,好看。”

    “明明是你收复登平,虽然手段……”安煦想说“卑劣”,没说出口,“但圣上怎么这般偏心?”

    “下官就酒吃了。”安煦胡说八道。

    安大人要抓狂,狂揉脑袋妄图甩开思虑,“嗷”一声低吼。

    庆云不敢看他了,嘱咐他好好喝药,也跑了。

    点点滴滴揭竿而起,绕着安煦脑瓜子环绕。

    安煦身体还虚,白天精神尚可,接连几天夜里又在烧,姜亦尘便以各样事由拖着不启程,直到安煦状况极稳定、接连两日没发热才出发。

    “所以是你暗中将蔡大人等尸身绑成浮屠塔的模样沉湖?皇上要对浮屠门出手了么,避役司在你手上?”安煦问。

    这是“没收”卷宗,不让写了。

    姜亦尘隐约觉出什么,无奈笑了下,从怀里摸出小纸包轻推到安煦面前,顺手拎起册子:“借我看看,一会儿你该喝药休息。”

    庆云吓一跳:怎么了?

    “打抱不平”来得猝不及防,姜亦尘立刻双眼冒精光,劲儿劲儿地一捋额前碎发,露出那张风流倜傥的脸,端和文雅也笑靥生花:“这些年我本就在帮朝中处理刺头,功劳给大皇兄无所谓的。”

    安煦突然不痛快了——姜亦尘忙活一通,给旁人做嫁衣,他不高兴。

    司天堂典藏医术异术,安煦身为监正,匠艺自然高超。

    从前他身体强健,偶尔喝药如同上刑,郑亦就变出些甜食来哄他;如今他苦药喝太多,五脏六腑都腌入味了,对方却还道他怕苦。

    安煦自知人前失态,没好气:“被狗咬,要发疯犬毒!再看传染!”

    啊……

    正这时,庆云敲门进来,手里端着药,姜亦尘毫不浪费“心有灵犀”,揉身钻出门缝“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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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六殿下还把马车让出来了。

    姜亦尘宝贝他直言询问的心意,只要不论身世,他乐得悉数透露:“对。前朝有太武灭佛,浮屠教与之同根,得以兴盛,可眼看他们换汤不换药,圣上不愿当年悲剧重演……无奈天似不遂人愿,”话说到这,他见安煦书案上还摊着卷宗,溜到桌前去看,“你身体都没好,有什么着急公务要做?”

    五年不见,安煦机敏似更胜当年,这问题是之前案件中他仅剩的疑惑。

    安监正不客气,独自霸占车厢,或闭目养神,或捣鼓些破果核。

    他看安煦倚窗坐得随意,发烧几日又清减不少,眉眼轮廓因此更深邃了,心道:幸亏景星没在,否则见大人顶着这张俊脸说云里雾里的神叨话,他又得五迷三道的。

    “壹呢?”姜亦尘好奇,“第一个案件在呢?”

    “不过是将经手的怪事记记,给后者参考。”安煦随口答。

    姜亦尘打眼粗看,见安煦先写底稿,再誊抄在册,册上行文工整,其中细节比刑部的案宗还精细。案件时间和号码标注清晰,是四年前他接手司天堂便开始记录,可翻到最初,编号却是自“贰”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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