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醒来(2/2)

    他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全然的无措与混乱。

    直到晚上八点，秦建华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程溯见他们回来，暂时将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转向秦家的三位，温和地询问：“两位老人家，秦刚同志，要不要一起用点？时间不早了，都过了饭点，随便垫一垫。”

    这声音……怎么如此稚嫩、清脆？

    爷爷奶奶不是早就……大伯怎么会这么年轻？

    还没等他细想，一只温暖的大手便轻柔地将他抱着头的手拿开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头：“头怎么这么痛……”

    秦老头和秦老太有些局促地摆手推辞：“不用不用，程同志，你们吃，你们吃，我们不饿。”

    向医生也被请了进来，准备随时关注秦建华的情况。

    他猛地抬眼，迅速环顾四周。

    不然，如何解释这变小了的身体，以及这些早已逝去或年轻了许多的亲人？还有这间看起来陈旧简陋的病房。

    头发花白、面容凄苦的爷爷、奶奶，站在稍远处的大伯秦刚……还有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以及他身后几个同样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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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了……小时候？

    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吃完后路泽收拾东西，程溯继续坐在病床前等。

    还有这些陌生人……他的手……他的声音……

    秦建华被奶奶的哭声唤回一丝神智，他看着奶奶的泪眼，感受着她抚摸自己额头那粗糙温暖的触感……这真的不是梦？

    秦建华茫然地顺着那只手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英俊却陌生的年轻男子的脸，对方正沉静地看着他。

    路泽做事确实周到，他考虑到病房里人多，特意多给了钱票订的餐。

    虽然错过了正餐饭点，能找到的吃食有限，只是普通的汤面加了荷包蛋，但分量足够，即便秦家三人一起用，也绰绰有余。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路泽会意，先盛了一碗面递给程溯，又将另一碗递给向医生，自己和张大彪也各自端了一碗。

    他的身体因震惊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乌黑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茫然和惊疑。

    他这是在做梦吗？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秦老太见孙子终于睁眼，激动地扑到床边，带着哭腔喊道：“建华，我的乖孙，你总算醒了。你可吓死奶奶了。”

    程溯见状，也不强求，对路泽微微点头。

    秦刚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赶路、守在病房的焦虑也让他感到腹中饥饿，但碍于面子和在程溯面前的拘谨，他也跟着父母摆手推辞。

    秦建华的瞳孔骤然收缩，惊骇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愣住，视线下意识地向下，看向自己的身体，看向那双手……那是一双孩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