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平山顶别墅(2/2)

    阿力轻松地将他背起，步伐稳健地踏上码头吱呀作响的木地板。

    昌伯利落地系好缆绳，回头见程溯试图起身却又无力地坐回去，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离他码头苦力生活遥不可及的天上世界。

    “呢个系阿力，力气大，佢背你上去。”昌伯又转头对那小伙子吩咐了几句。

    他的脚步都顿住了，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看向背上的程溯，结结巴巴地确认：“大、大佬……你话……去山顶？普乐道？”

    阿力点点头，走到程溯面前，蹲下身，瓮声瓮气地说：“大佬，得罪啦。”

    他这是从海里捞起了一尊金菩萨？

    程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力和结实的肌肉感，与自己这副绵软无力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潮湿霉变的气味。

    太平山顶？普乐道？那是港岛之巅，是云端里的宅邸，传说中连呼吸都带着金钱和权势味道的区域。

    不多时，昌伯带着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回来了。

    程溯没有逞强，低声道了句“麻烦你了”，便伏了上去。

    他原先看程溯衣衫气质不像寻常人家，猜他或许是个落难的富家子，却万万没想到，这富竟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

    阿力也回过神来，将程溯往上托了托，每一步都走得更加小心翼翼，仿佛背上负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打量了一下程溯虚软的状态，摇了摇头，“你等等。”

    船身与码头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被他从海里捞上来的年轻人，竟然住在那里？

    他小跑地在前面开道，同时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以最快的方式上山。

    昌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无比热情的笑容，连声应道：“唔麻烦！绝对唔麻烦！阿力，稳阵啲，我哋送程生回家！”

    小伙子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汗衫，胳膊肌肉虬结，看上去老实憨厚，正好奇的打量程溯。

    穿过拥挤的码头区，脚下的路变成了略显泥泞的土路，两旁是低矮密集的棚屋和旧楼，晾晒的衣物像万国旗般飘荡。

    那里是白人显贵和顶级洋行的专属领地，华人能跻身其间的，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跺跺脚港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扛着沉重的货箱喊着号子穿梭，小贩在兜售着刚上岸的海鲜，夹杂着各种方言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背着程溯的阿力，反应则更为直接。

    走在前面的昌伯停住脚步霍然转身，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程溯伏在阿力背上，疲惫道：“麻烦送我去太平山顶，普乐道8号。”

    昌伯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大半辈子在风浪里颠簸，看多了世态炎凉，他早已练就了一颗平常心，可此刻，这颗心却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程溯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普乐道8号，麻烦你们了。”

    昌伯在前面引路，不时回头关照一下。

    他连对程溯的称呼都瞬间从“后生仔”变成了恭敬的“程生”。

    他的后背宽阔，汗衫下的肌肉轮廓分明。

    说完，他转身快步挤进码头嘈杂的人群。

    要发了，这次真的要走大运了。

    有人好奇地瞥一眼被背着的程溯，但更多的是漠不关心，每个人都忙于自己的生计。

    太平山顶的别墅，已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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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生仔，你唔好勉强，睇你面色都仲系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