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别说。”他几乎是恳求,“别说,池渡,别说那句话,不要说……”

    “也对,你本来也不是我的……”

    但一个alpha是无法冒充beta的。

    “不要说,求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喉结滚动:“哥……”

    复熠手足无措:“哥,我错了,我……”

    池渡声线冷清,仿若夏天波光粼粼的溪流,复熠却浑身发冷。

    起初池渡确实没发现,就像池渡这几年没发现过他在偷偷打抑制剂。

    “我是不是说过,再敢对我说谎,就——”

    事情败露,那时他对池渡发誓,再也不会对池渡说谎,否则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池渡的手停在他手臂内侧,后槽牙极其缓慢地碾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能映射出一切真相。

    如同点亮了垃圾星上那盏昏黄闪烁的旧灯,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清晰,视野晃动,复熠喘息着,眯着眼睛,终于看清眼前的画面。

    复熠捂住池渡的嘴,把他推到墙角,困在臂弯里。

    他感受到池渡的手从他的袖口插进去,正沿着手臂缓慢向上。

    池渡话音突兀一顿,低头重重按了按额角,语气也平静下来。

    他们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复熠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还是你以为只要联合了莫高,只要我不知道你在打抑制剂,你就真是一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alpha了?!”

    池渡正冷声道:“复熠,你想做什么?”

    他极少连名带姓叫池渡的名字。

    “复熠。”他说,“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

    易感期是无法掩饰的难题。

    想做有朝一日可以保护池渡、可以保护这个家的人。

    复熠拔高音量喊了一声,打断了那句话。

    池渡把衣服整理好,最上方的那粒纽扣不知道崩飞去哪里了,他干脆不管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渡被他按在床上,衣衫凌乱,眼神冷漠而锐利,理智顷刻间尽数回笼,他下意识松开手起身,被猝不及防攥着领子拉下去。

    在垃圾星,他对池渡说过一次谎。

    话音落下,不止是池渡,他自己也愣住了。

    “复熠,你想做什么?”恍惚间,冷淡的嗓音穿梭岁月和风雪,熟悉的问题又一次在耳畔响起。

    “我……”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遮住针孔,我就不会知道你打抑制剂。”

    十五岁,他假装自己分化成了beta。

    池渡攥着他的手臂高高举起,那只胳膊的内侧依稀可见注射过大量抑制剂的痕迹,其中一个是新的,几分钟前池渡亲手扎上去。

    池渡松开手,复熠的胳膊垂落下来。

    ——我想做池渡那样的人。

    想做被允许永远留在池渡身边的人。

    ……是池渡。

    复熠脸色一白,刚刚那点暧昧旖旎荡然无存。

    只要进入易感期,就算再怎么克制自己,理性也会在信息素的蒸腾下一点点消失殆尽。

    池渡坐起来:“你以为我闻不到信息素,就永远不会知道你在背着我打抑制剂?”

    “池渡!!”

    复熠不知道自己不像大多数alpha那样受信息素强烈影响是否真的与常年模仿池渡有关,反正莫高是这样说的,因为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无视易感期,所以他对信息素真的存在超乎寻常的抵抗力。

    是亲昵,也是尊敬,十四年来,算上第一次介绍名字的时候自言自语重复过的那声“池渡”,他说池渡全名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在抑制剂的作用下逐渐平复的信息素又一次开始活跃,仿佛沸腾的水壶内急速上升的细密气泡,他也像被放在水蒸汽上方蒸煮。

    复熠的脑子被泼了盆冰水般骤然清醒过来。

    “不要说……”

    但一次易感期扛过去,两次易感期扛过去,三次易感期扛过去,时间一久,几年下来,体内的信息素无法得到有效代谢,总有一天身体会达到阈值。

    表情隐隐扭曲,脖子上的青筋凸显,复熠深呼吸,效果聊胜于无,把额头抵在池渡肩膀上,似乎真的没那么头痛欲裂了。

    弥天大谎。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