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2/3)

    姑娘烦躁地抓了抓头，转身往回走，又拿起电话。

    可见她对这片土地赋予多么大的希望。

    这段时间她要忙着干家里的农活，还要管嗷嗷待哺的家畜，更要为贷款的事发愁，身子比过去更瘦。

    说做就做，她立马再拨了一遍。

    “可我又不甘心放弃。这是我唯一呢出路了……”

    她哭得身体都抖了，膝盖忽然下滑，就要跪倒下去，依朵忙扶住她，“你这是整哪样！快给我起来！”

    打个电话而已，甚至都没打通，心脏不知为何在胸腔里砰砰砰跳个不停。

    手机里安静了几秒，她低头看去，机械音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温聿白有些好笑，他此时正站在中缅边境线195号界碑旁边。不远处的边界线上是地勘院的工作人员和界务员们拿着测绘仪器在忙碌。 1

    依朵脚下一顿，不敢置信地拿起手机，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正在等待接通。

    依朵愣了愣，憋在胸腔里的气陡然呼出，按了挂断。

    依朵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录，看着归属地为上海的号码，掐了掐手指头，一鼓作气按了下去。

    她会撑不下去的。

    她按了按胸口，他说要是没打通，可以多打几遍的。

    真难呀，人活在世上真的好难。

    也正好是站到界碑旁边，才有了一格信号，否则根本接不到依朵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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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燕紧紧握住她的手，瘦脱相的大眼眶里布满了泪花，“我会想办法呢，你不要赶我——”

    可哪怕是这样，只要挤得出来时间，她都会往公雾山来，哪怕挖机已经停工了，她也会抬着锄头把不平整的土地给锄理平整。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依朵重新按下拨号键，等来的依然是无法接通的回音。

    依朵大脑一片空白，要说的话全部忘记了，听到有人叫她，条件反射回道：“在！”

    她甚至连回去怎么跟小燕说都想好了。

    第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好像不怎么胆怯了呢。

    低沉的嗓音已经响起。

    依朵挂断，心平气和下来，再按拨号键。

    瘦小的身体晃了晃，田小燕不知道如果被赶出这里，她未来要怎么办。

    依朵心头也不好受，只能安慰说：“多大点事啊，莫哭了。”

    心脏毫无征兆地砰砰砰乱跳起来，依朵一时间手忙脚乱。

    已知电话那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拿着这个机会锻炼自己的胆子？

    “我不有得办法了依朵呜呜，我真呢不有办法了。”

    小燕垂下头，哽咽着说：“对不起依朵，对不起呜……”

    却忽然“嘟”一声。

    依朵大步上前扶住她，“小燕，你不有得事吧？”

    怎么办怎么办？

    她扶着小燕在旁边的板凳上坐着，站起来，比了比手机，“我出克打个电话，等我消息噶。”说完起身出了活动板房。

    依朵死死拽着她才没让她跪下去，田小燕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里冒了出来。

    说了常联系，也惟愿他不要把我忘记，不打电话怎么成？

    “嘟——喂，依朵？”

    她挂了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面对小燕。

    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放眼望去都是荒山荒地，没了绿色，山林都透着股荒凉的暗淡。

    依朵心口突突地跳，她咬了咬牙，从兜里摸出手机，“不就打个电话嘛，多大点事，你莫哭。”

    怎么说？怎么说？

    他摘下脑袋上的安全帽，扒拉了下头发，出声问：“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