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3/3)
金灿灿的日头照着众人,随着巴猜请谷魂保平安高喝声,大家齐齐高声应和,声音回荡在山谷里。
稻谷被撒在老树和人群上,依朵身上也掉落了几粒,她一手端着簸箕,另一手接住新米攥在掌心。
巴猜吟着祀词朝她们这边一挥手,姑娘们便将稻谷倒进杵臼里,斯诺们抬来舂杆,吆喝着你一杵、我一杵舂起稻谷来。
稻谷在杵臼里脱壳,新米舂出来,预示着祭祀仪式结束,整个寨子热闹起来。
寨民们开始分工合作,几个妇女舀起新米倒进簸箕里筛簸,有人在旁边架起三个炉子,还有佤族壮汉抬来大锅,为下午的新米宴煮起饭来。
依朵端着空掉的簸箕,焦急避开往来热闹的寨民,快速往最后方赶去。
这次的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跟着上次送礼来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两人身后跟着个身形魁梧的古铜色皮肤的男人,一双锐利的眼震慑住想要前来搭讪的寨民。
依朵欢快的心也被这个男人震得有些滞住,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站在几步之外,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温先生。”
她的声音依旧如黄鹂一般清脆悦耳,但却多了几分拘谨。
温聿白弯了弯唇角,走上前一步,轻声说:“不用怕,这是我司机杨浩。”随即连身旁的人也介绍了,“这是我秘书罗子衡,你见过的。”
依朵忙说了两声你好,司机沉默点头,叫罗子衡的倒是伸出手来,似是要握手。
依朵忙将簸箕提着放到身后,右手在裙边擦了擦,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又说了声你好。
这时身后的簸箕倏然轻了,依朵诧异回头,簸箕被人提起,捏着簸箕边缘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漂亮,是温聿白。
他说:“我帮你拿着。”
依朵忙说不用,但簸箕已经落入到男人手里,她攥了攥手心的谷粒,还是没忍住将手伸到他面前,摊开掌心,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是谷魂保佑过的新米,送给你,保你来年大丰收。”
罗子衡没忍住笑了声。
依朵看过去,他说:“先生又不种地,谷魂保佑不了的。”
依朵啊了声,脸热了个彻底,赶忙要将手收回来,不想男人已经伸出指尖,将她手心的谷粒捡起,像鸟儿轻啄掌心,极其温柔,一下一下啄进心脏,酥酥麻麻的。
他唇角含着笑意,说:“大丰收又不是一定要收粮食,也可以是其他的。”
谷粒被他捡完,依朵将手背在身后,掌心合握,胡乱找话:“你们是专门来看我们过节的吗?”
随即想起什么,抬眸往他耳朵看去。
这次看清了他戴助听器的样子。
其实与平常没什么不同,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温聿白摇头,说:“刚从老黑山回来,路过你们这里,听到号角声,就上来看看。”
依朵愣了下,老黑山?
那不是挨着缅甸那座山么?
她虽没去过,但寨子里的老人都说那边危险,前几年缅甸打内战,站在老黑山就看得见。
她蠕动唇角,轻声说:“那边很危险的,你不要去……”
温聿白颔首:“我知道危险。放心,有准备的。”
依朵还想说些什么,阿妈过来拍了拍她。
依朵转回头,刻着牛头纹的木鼓已经挪到中央,鼓手举着棒槌,斯诺们排排站好,姑娘们也都走进了场中央。
依朵倏然心慌起来。
不是怕赶不上跳舞,而是怕他走掉。
她转回头看他,目光是那样的热切,“温先生,我们下午有新米宴,有很多特色菜。”
“你、你们留下来尝一尝好吗?”
“叫我名字就好。”温聿白顺着她视线看去,已经猜到接下来的流程了。
“你邀请,我自然是要留下来品尝一番的。”他微微笑起来,抬了抬下巴,“快去吧,期待你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田家和赵家都是汉佤结合的家庭,因此名字和叫法偏汉化,小嬢就是小姑的意思,不属于错误叫法。
佤语si nuo :(汉音:斯诺)小伙,帅哥。
明天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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