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2/3)

    依朵吞咽了一下嗓子，指甲掐住掌心，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如果你担心伤口，我这就去——”

    男人忽然抬起头，笔直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依朵喉咙一卡，再也说不出来。

    话题跳跃有些快，依朵愣了一下，跟着他的视线转向火炉，“是的呢。”

    原来是走神了啊，不是故意不理她的。

    整个寨子只有村长家有车，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寨子里。

    静到屋外风吹雨淋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

    因此她心里，总把他比作天上的云朵。

    温聿白摇了摇头，随 意说：“血止住就没事了。”他对自己的伤口不怎么在意，反而转向地板上那一堆东西，“你在煮咖啡吗？”

    依朵再次摆摆手，飞快回到小火炉旁，继续刚才的工作。把小石杵臼摆好，原本习惯要直接动手抓豆，反应过来后跑出去拿了一把瓷勺回来，一小勺一小勺舀起来倒进杵臼里，又一下一下地舂磨了起来。

    她将咖啡倒进瓷白色的小碗里。没办法，家里没有专门喝咖啡的咖啡杯，只能用碗了。

    他又转头来看她。

    温聿白安静地看着姑娘忙碌的身影，片刻，他转眼看向窗外。

    依朵紧张地看着他。

    从上海回来，不知道他姓甚名谁的那几年，她一抬头看见天空中洁白的云朵就会想起他，想起他身上的白衬衣，想起他俊美白皙的脸……

    你看那湛蓝天空里的云朵、纯洁无暇的纸张、电视机里新娘的裙摆……无一不是美好的白色。

    当是赔你四年前那杯。

    屋里静悄悄的。

    “你，你喝喝看。”

    那片刻，他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屋外风雨潇潇，屋内杵臼舂磨，炉火旺盛。

    依朵急忙摆了摆手，尽量习惯他的目光，说：“如果你担心伤口，我这就去请村长送你去卫生院……”

    她转过头问他：“要加糖吗？”

    依朵摇摇头，“没，就随便种了几棵。”

    磨好咖啡，依朵把咖啡舀进小瓷碗里，等瓦罐里的水沸腾时把咖啡粉倒进去，沸腾一道后再加了一次清水，等第二道沸腾时端下来。

    哪怕你已经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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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聿白说：“那就先说声谢谢了。”

    依朵点头：“当然可以。”

    温聿白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摇了摇头，看她手法熟练，便问：“家里是专门种咖啡吗？”

    温聿白说：“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一下。”

    她在心里补充：就是专门为你煮的咖啡。

    温聿白接过，又说了声谢谢，垂眼轻轻抿了口。咖啡口感微涩，但酸度柔和，苦味偏弱，有淡淡的焦糖味回甘。

    依朵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已经没有一开始被他看着时那么紧张了。她发现他会在别人说话时认真地看向那个人，是一种尊重他人的表现，应当是跟他的良好教养有关。

    近几年，政府在大力推广咖啡种植，市里最大的咖啡合作社异地扶持梦县，给百姓免费发放咖啡苗的同时也开设了简单的咖啡培训课。

    男人似乎没听见，看着快要沸腾的瓦罐，神色一动：“我能喝一杯吗？”

    人生或许很少有这样安宁的时刻，至少对他来说，活着仍有意义。

    依朵心脏顿时扑通扑通提起，视线飞快挪开。她从前不觉得白色好看，佤族喜爱黑红两色，黑得越深，代表越健康。但自从遇见了他之后，她觉得世界上除了黑色外最好看的颜色就是白色了。

    远山氤氲，秋雨压低树梢的枝头，绿叶轻轻晃动，暖融融的咖啡香拂过鼻腔。

    她端起来递给他，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抖。

    他出声问：“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很好听，但却有些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