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争端(2/2)

    宋老头看着眼前吵成一锅粥的儿子儿媳，气得直拍大腿：“造孽啊！造孽啊！你大哥刚分出去，你们又要闹！这个家……这个家是要散了啊！” 他浑浊的老眼望向一直阴沉着脸没说话的刘氏，刘氏也只是撇撇嘴，嘟囔了一句：“都是不省心的。”

    王翠花尖叫着冲出去看儿子。

    这厢的鸡飞狗跳，隐隐约约也传到了村东头。

    村东头破屋：

    考察组明天就要来了！家里吵成一团，儿子还在外面惹是生非！他苦心维持的和睦家庭、文明有礼的形象，可别在这关键时刻崩塌！

    宋和平去队里点卯时，听了一耳朵的风言风语，回来木讷地跟张英英学舌：“家里打起来了，三弟一家要分家，听说国俊挨打了。”

    老宋家大院的上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硝烟味。

    她盛出几碗粥，分给孩子们和宋和平。

    这分崩离析的序曲，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什么？” 宋建业眼前一黑。

    张英英端起自己那碗粥，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气。

    他这番和稀泥、拉偏架的话，彻底激怒了宋建林。宋建林红着眼睛吼道：“一家人？二嫂管家？二哥，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当老师挣工资，你老婆孩子吃香喝辣，我们三房累死累活当牛做马还吃不饱！这叫什么一家人？分！这日子没法一起过了，必须分！”

    王翠花哪受过这个气？她猛地站起来，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李招娣！你放什么狗屁！这个家要不是我精打细算，早喝西北风去了！你干点活就喊冤？你挣那点工分够干啥？白养你们三房几口人了！有本事你们也分出去单过啊！看看离了老宋家，你们能不能喝上这口稀的！”

    宋家俊兄弟几个也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就是！三叔三婶，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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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英英正在用空间里的好米熬一锅浓稠喷香的白米粥，里面还切了些空间里的红薯丁。粥香弥漫在小小的破屋里，温暖而踏实。孩子们围在灶边，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小口喝着粥，眼底一片冰冷的平静。老宋家的火，自己烧起来了。

    粥，很香，很甜。

    分家时甩掉包袱的畅快，早已被鸡飞狗跳、相互怨怼的现实碾得粉碎。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二房，此刻正品尝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她闻言，搅动粥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虫鸣鸟叫。

    堂屋里，只剩下气得发抖的宋老头、阴沉着脸的刘氏，以及面色不好的宋建业。

    宋建业脸色铁青，用力一拍桌子：“够了！都给我闭嘴！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他想维持当家人和文化人的威严，“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困难是暂时的！建林，招娣，你们辛苦，我知道。但国俊他们还小，正在长身体，多吃一口怎么了？你二嫂管家也不容易，精打细算也是为了这个家好！现在闹分家？让外人看笑话吗？爹娘还在呢！”

    “嫌累别干啊！又没人求着你们！”

    宋建业看着一片狼藉的堂屋和外面王翠花哭嚎儿子、宋国俊哼哼唧唧的声音，第一次对自己赶走大房的决定，产生了一丝悔意——这个家，似乎从他算计着把大哥赶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分崩离析。

    宋建林和李招娣冷着脸，拉着自家孩子回了屋，“砰”地关上了门。

    看着女儿们小口喝着香甜的粥，小脸上洋溢的满足和红润，再想想老宋家大院此刻的乌烟瘴气、勾心斗角、食不果腹……

    就在这时，一个更让宋建业心惊胆战的消息传来——宋国俊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原因是他嘲笑别人衣服破，结果被几个半大小子合伙揍了一顿，鼻子都打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