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祁连山独自打饭，坐在角落安静进食，女生避开人群，走到他对面坐下。

    一句淡淡的话，全场哄笑瞬间骤停。

    这三年，女生一次次偷偷的目光、刻意的避让、小声的关心、唯一的善意，他尽数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两人并肩走回小院。

    她成绩优异，性格温顺，活在安稳干净的环境里。

    祁连山语气平淡无波：“不相干。”

    女生心底落空一瞬，还是温顺点头，转了回去。

    路口车来人往，喧闹嘈杂。

    女生僵在原地，举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

    下课，女生终于鼓起勇气转头：“你真的要开始好好学了？”

    她只是静静站着，远远望着他。

    她眼眶瞬间发热，酸涩堵满喉咙，只好死死咬住下唇。

    她盯着远处走来的少年，心跳飞快，攒足了三年勇气。

    路口另一侧。

    唯独高泰安站出来，句句辩驳，替他兜底，替他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犹豫一整个早读，她写下那张纸条，轻轻递了过去。

    他不再多言一字。

    “刚到。”高泰安视线扫过身后路口，随口发问，“刚才喊你的女生，同学？”

    他要好好读书了。

    祁连山背起书包，随人群走出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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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直直锁定前方树下的高泰安，目不斜视，稳步穿过斑马线。

    “走，回家，今晚接着补课。”

    【昨天的事，我看见了，不是你的错。老师误会你了。如果你想学，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人流涌出教室，塞满楼道。

    她站在座位旁，手足无措，脸颊发烫，窘迫得抬不起头。

    纸条落在桌角，祁连山从头到尾，没有碰，没有扔。

    他年纪轻，早早混迹市井看人做事，心思通透透亮。

    她想借着这点机会，靠近一次，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善意。

    在祁连山快要走出人潮时，她抬声，清亮喊出他的名字：“祁连山！”

    有人好好带他，是最好的结果。

    三年时光，点点滴滴，攒成了她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暗恋。

    全班哄笑，没人制止，没人替她说话。

    今天早读，她看着祁连山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不睡觉、不走神、不摆烂，硬着头皮盯着完全看不懂的课本。

    临收盘，她压低声音开口：“放学之后，校门口十字路口，我等你。我有东西给你。”

    他要往前走了。

    祁连山低头读题，笔尖悬纸，半晌落不下。昨夜反复记熟的内容，脑子忽然空了半截。

    女生提前站在路口另一侧，书包怀里抱紧，手心攥着折得整齐的情书。

    她知道，是昨天护着他的那个人。

    祁连山走到高泰安身前，停下脚步：“等久了？”

    高泰安翻书：“先核对昨夜内容。”

    三个字，干净利落，再无下文。

    几个男生瞬间蔫了，不敢再吱声。

    “我基础笔记很全，数学最简单的部分我可以教你，比自己瞎看容易懂。”

    声音穿透喧闹，祁连山耳朵微动。

    木门推开，晚风钻进院子，屋里只开一盏吊灯，光线落在木桌。课本摊开，纸笔摆齐。

    午休食堂，人声鼎沸。

    全校家长在场，所有人默认祁连山会被当众问责、难堪到底。

    高泰安早已站在路边行道树下，单手插兜，静静等着他。

    直到昨天家长会。

    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回头。

    这个独自硬撑了数年的少年，终于有人替他撑腰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看着，悄悄留意，把心事压在心底，不敢打扰。

    他只淡淡应了一字：“好。”

    最后一排的祁连山本来闭着眼休憩，但听见嘈杂，只好睁眼，走过来，抽走被传阅的作业本，随手合上，放在她桌面，视线扫过起哄的几人：“闲得慌？”

    心底沉寂许久的心思，忽然冒了出来。

    “嗯。”祁连山淡淡应声。

    夕阳落满人间。

    一步未停，径直走向高泰安。

    “不用。”祁连山抬眸，“有人教我。”

    两人本是毫无交集的两类人。

    两人全程无话，安静吃饭。

    也是那一刻，她忽然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