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祁连山还没开口，男人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哥哥，今晚吃土豆丝吗？”

    “睡吧。”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装什么哑巴！一天到晚死着脸给谁看！”

    男人浑身酒气，脚步踉跄，满脸通红，眼神浑浊凶狠，他一眼看见屋里亮着的小夜灯，直直冲了进来。

    “嗯！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小女孩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小女孩困得眼皮发沉，问：“哥哥，爸爸今天会不会回来呀？”

    祁连山的家只有一间半的小屋子，隔出一个狭小的阳台和小隔间。空间拥挤，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多时，幼儿园大门打开，一群小朋友蹦蹦跳跳跑出来。

    全程，祁连山没有还手一次。

    “跟你说话听不见？老子养你这么大，要点钱你都藏着？”男人唾沫横飞，脏话脱口而出，刺耳粗鄙。

    小女孩弯着眼睛点头。

    隔壁屋子，高泰安还坐在电脑前码字。

    这顺从的样子，反倒让醉酒的男人火气更盛。

    他清楚，不给，今晚过不去。

    “不知道。”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重重一下。

    祁连山身形晃了晃，稳稳站着，没躲没挡。

    祁连山牵着小姑娘软软的小手。

    祁连山垂着眼，任由对方揪着自己：“刚结的，都给你。”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伴着刺鼻的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隐约闻到。

    话音落下，拳头直接砸在祁连山腹部。

    祁连山低头洗菜：“还有鸡蛋。”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慢走在夕阳街道。

    醉酒男人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进来：“祁连山！死小子！给我滚出来！”

    冰箱里只有简单的青菜、土豆和两个鸡蛋。

    小女孩搬着矮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男人打了一拳不解气，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侧脸。

    小女孩又把鸡蛋夹回去一半。

    “我不想爸爸回来。”小女孩声音轻轻的，“爸爸回来就会吵架，会凶哥哥。”

    男人语气恶毒：“两个拖油瓶！拖累老子一辈子！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他抽出一小半，塞进床底最深处的铁盒子里藏好。

    他盛好米饭，把鸡蛋拨到小女孩碗里：“多吃点。”

    “嗯。”

    小女孩开心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甜的味道铺满眉眼：“谢谢哥哥！”

    “给我？你早该全部上交！天天藏钱！是不是留着给这个赔钱货妹妹花？”

    夜色越来越深，周遭寂静无声。

    祁连山稳稳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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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山浅浅一笑，他把手里的棒棒糖递过去：“奖励。”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童，背着粉色小书包，踮脚张望，看见祁连山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吃完饭，祁连山收拾碗筷，洗碗拖地，干完所有活，他给小女孩洗漱。

    祁连山洗手，挽起袖口，小臂上是白天搬货蹭出的红印，还有几道浅细的划伤。

    祁连山起身，关掉房间大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他坐到靠窗的旧木椅上，拿出今天结的工钱。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软糯的喊声，穿透人群。

    床上的小女孩瞬间被惊醒。，她不敢出声，立刻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微微发抖。

    啪！

    没几分钟，小女孩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哥哥！”

    剩下的揣进贴身口袋，这是要给那个人的酒钱。

    隔壁老宅里，炊烟短暂升起。

    灶台老旧，打火有些卡顿，他试了两次，火苗稳稳燃起。

    入夜很快，天色彻底黑透，城市路灯次第亮起。

    哐当！

    “回家。”

    隔壁门被推开。

    祁连山没接话，他帮妹妹盖好小被子，掖严实被角。

    “钱呢！今晚的工钱！拿来！”

    深夜十一点多。

    祁连山动作利落，切菜、翻炒、装盘，两道家常菜端上小木桌，热气袅袅。

    一张张平整铺开，数得认真，不多，薄薄一叠。

    男人拳打脚踢落在他后背、肩膀、腰侧，力道又重又狠。

    “哥哥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