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北边。”雷夫用下巴指了指金合欢走廊的方向，“那边有条河，猎物多。而且那边的领地还没被占。”

    雷夫用爪子揉了揉鼻子，表情很不爽：“……风太大了。”

    “帮我拔刺。”

    “你过敏吗？”芬恩问。

    雷夫看了他一眼：“你不问问那边安不安全？”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老子靠谱”，但看着芬恩那双干干净净的金色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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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头狮子并排走在草原上，一黑一金，体型差了一个档次。

    当然，雷夫没有把这些理由说出来。

    雷夫的步伐又大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这片草原是老子的”的霸气；芬恩的步伐则轻快得多，像一只跟在主人身边的金毛犬……

    “好。”他说，没有问任何问题。

    雷夫也闻到了。那种香气混在干燥的热风里，钻进鼻腔，让人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不对，金毛狮。

    雷夫被这种信任砸得有点懵。

    “阿——嚏！！”

    雷夫面无表情地收回爪子：“你鬃毛上有根刺。”

    他说的是：“这破地方待腻了。换个地儿。”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草地变得更绿了，金合欢树也更多了，有些树上开满了黄色的绒球状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晃，散发出一种清甜的香气。

    雷夫没有说话。他从芬恩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落寞。

    “我？”雷夫想了想，“应该不过——”

    芬恩抬头看了看那些花，鼻子抽动了两下：“好香。”

    “我妈妈，还有我三个姐姐。”芬恩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点怀念的味道，“她们说我的鬃毛像爸爸年轻时候的样子。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金色的，后来才慢慢变深。”

    这个喷嚏的威力大到把旁边灌木丛里的一群小鸟全吓飞了，芬恩也被吓了一跳，往旁边跳了一步，耳朵压平，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诶，”芬恩有点惊喜地说，低头舔了舔自己胸口的毛，“我以前在金合欢狮群的时候，大家都说我的鬃毛是最漂亮的。”

    那种“我已经没有家了”的落寞。

    力道没控制好，拍得芬恩的脑袋往下一沉，下巴磕在了地面上。

    芬恩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鬃毛，没找到刺。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把下巴搁回雷夫的前臂上，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话还没说完，鼻子一痒，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嗷——”芬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抬起头来，“你干嘛。”

    理由很简单。这片地方猎物太少，水也不够稳定，不适合长期待下去。而且这里靠近枯骨荒原的边缘，鬣狗群经常出没，虽然雷夫不怕鬣狗，但芬恩的腿还没完全好，万一被鬣狗群围上了，跑都跑不掉。

    “金合欢花，”他说，从这具身体的本能记忆里调出了这个信息，“旱季的时候会开。花粉很多，有些狮子会对这个过敏。”

    “谢什么。”

    芬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但他很聪明地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安静地走回雷夫身边，继续往前走。

    “谢谢雷夫哥哥。”

    “……走了。”他转身朝北边走去，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他要带芬恩离开这片无主之地。

    “……闭嘴。”

    芬恩沉默了一下。他站起来，抖了抖鬃毛，后腿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芬恩睁开眼睛，抬起下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雷夫做了一个决定。

    确实。他的鬃毛比十天前浓密了很多，原来秃掉的地方都长出了新的绒毛，颜色也从灰暗的枯黄色变成了真正的金色。

    ……

    芬恩正在舔爪子，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去哪里？”

    他想了想，伸出爪子，拍了拍芬恩的脑袋。

    芬恩小跑着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他的步伐比十天前稳健多了，虽然右后腿落地的时候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已经不影响正常的行走和奔跑。

    “你带我去的地方，应该是安全的吧。”芬恩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

    第十二天。

    “是吗？”雷夫的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谁说的？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