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他感觉到顾擎昀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喷在他的脖子上，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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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茗坐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吃相，忽然笑了。

    字这个东西，千年不变。

    陆茗看着窗外。

    抱得很紧。

    一年又一年。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低头看着陆茗，眼眶有些红，可神情平静。

    到了殿前，把他放下来，扶着他跪在蒲团上。

    “……擎昀，生辰快乐。”

    殿前香炉里青烟袅袅，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香烛混合的味道。

    陆茗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了。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嚼了嚼。

    愿母亲安康。

    愿我能多活一年。

    他放下碗，看着陆茗。

    “……不好看。”陆茗脸红了，小声嘀咕着，“第一次做，下次会好……”

    “真的？”

    车子开上灵隐路时，顾擎昀忽然开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去寺庙？”

    “好吃。”

    陆茗抬头。

    生辰礼物

    陆茗愣了一下。

    九点十分，两人出门。

    灵隐寺。

    他端起来，往餐厅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茗。

    “……你做的？”

    那时候他病着，走不了几步路，阿娘就背着他，一步一步爬上那几百级台阶。

    顾擎昀点头。

    他许了十几次愿。

    顾擎昀不理他，继续吃。

    面条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茗站在山门前，仰头看着那块匾额。

    碗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光，和几粒碎葱花。

    游客、香客、穿黄袍的僧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愿父亲平安。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说。

    一碗面，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

    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

    他看着陆茗手里那碗面，又看了看他身上那条沾满面粉的围裙，愣在原地。

    每年正月初一，阿娘都会带他去庙里上香。

    可他在千年后见过宋徽宗的瘦金体，见过米芾的行书，见过蔡襄的端楷。

    卖相不太好。

    “灵隐寺”三个字，是康熙御笔。

    顾擎昀点头，接过那碗面，走到餐桌前坐下。

    脸埋在陆茗的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腰，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两人穿过山门，走过天王殿，来到大雄宝殿前。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嗯。”

    顾擎昀站在厨房门口。

    顾擎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那碗面。

    顾擎昀侧头看了他一眼。

    顾擎昀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可这是他亲手做的。

    有人在殿前烧香，有人在蒲团上磕头，有人在古树下拍照。

    陆茗站在殿外，看着里面那尊巨大的释迦牟尼佛。

    “谢谢。”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人还是不少。

    他吃得不快，可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嚼得很仔细。

    面有粗有细，荷包蛋边缘有点焦，葱花撒得乱七八糟，有的在蛋上，有的在汤里。

    “好。”

    面煮好了。

    最后把那个荷包蛋盖在面上，撒上一小撮葱花。

    “茗儿，许个愿。”

    话没说完，顾擎昀把面接过去放在一旁的桌上，忽然把他拉进怀里。

    陆茗点头。

    他没见过康熙。

    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陆茗放在腿上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金身，低眉，垂目。

    “明年还做。”

    他端着那碗面，站在那儿，忽然有点紧张。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他又把面捞进碗里，浇上李姨提前熬好的鸡汤，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想给你请个平安符……也想去挂个祈福牌。”

    千年古刹，香火鼎盛。

    他又夹起一筷子，大口吃起来。

    佛的眼睛是半闭着的，看着那些跪着的人，那些烧香许愿的人。

    有些实现了，有些没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不是询问，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