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茶人也要刚。”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好茶不怕沸水，真人不怕磨难。”

    轮到演员自我介绍和谈对角色的理解时，气氛微妙起来。

    轮到陆茗时，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韩深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身体不舒服？”

    “茶人要静，要稳，要耐得住寂寞。所以沈知砚在朝堂上，从来不是声音最大的那个，但他说的每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

    陆茗合上剧本，抬起眼。

    陆茗摇摇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韩深“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茗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剧本空白处飞快记录，偶尔抬头，能看见对面韩深也在做笔记，用的是老式的钢笔，字迹遒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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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读会开了整整一上午。

    连韩深都放下钢笔，抬眼看他。

    陆茗收拾好东西，小郑凑过来低声说：“陆老师，顾总交代了，您不能吃外面的东西，我让酒店送了餐过来，在车上吃吧？”

    所有人都看着他。

    “赵珩出身将门，骨子里有武将的直率豪爽，但因为家族需要，不得不走文官的路子。他对沈知砚，一开始是看不起。一个江南来的茶商之子，懂什么朝政？但后来，他是真服了。这种服气里，有嫉妒，有欣赏，还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

    张导点头：“理解得不错，但收着点，别太外放。”

    陆茗回头。

    演员们陆续往外走，三三两两议论着中午去哪儿吃饭。

    “韩老师。”陆茗微微躬身。

    陆茗点头：“我会的。”

    陆茗点点头，他确实累了，一上午高度集中的精神消耗，加上炎热，这会儿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编剧苦笑点头。

    韩深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他说完，房间里鸦雀无声。

    “陆茗。”

    林骁先来，他显然做过功课，把赵珩这个角色的矛盾性讲得很透。

    林骁看着陆茗，眼神里的戏谑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然后编剧讲剧本结构，讲人物弧光，讲那些藏在台词底下的潜台词。

    他说得生动，还带了些即兴表演，把赵珩那种痞气又傲气的劲儿演出来了，逗得几个年轻演员直笑。

    陆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观察这么细。

    他眼睛发亮，指着陆茗对编剧说：“老李，听见没？这才叫懂角色！你们写的那堆分析，都没这几句透！”

    接下来几天都是围读和试妆。

    正要往外走，身后有人叫住他。

    这话听着像提醒，又像考验。

    有人轻轻“嗤”了一声，是坐在林骁旁边的一个女演员，演剧中爱慕赵珩的郡主。

    “……有点累。”

    小郑在旁边小声说：“陆老师，韩影帝这是……夸您呢？”

    张导说话直，不绕弯子，讲到激动处拍桌子，唾沫星子都能飞出来。

    “愧对恩师的教导，愧对父亲的期望，也愧对……那个本该纯粹爱茶，却不得不卷入朝堂纷争的自己。”

    “还有一点。”陆茗最后说，“沈知砚心里有愧。”

    “茶人那段，讲得不错。”

    “沈知砚看起来温和，骨子里有股不折的韧劲。恩师贪墨，他查；同僚排挤，他扛；皇帝质疑，他辩。这不是莽，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底线。”

    桌边渐渐安静了。

    “第一次围读，正常。”韩深语气平淡，“但开机后强度更大，你得撑住。”

    开机仪式

    陆茗没理会，继续往下说。

    韩深站在会议桌旁，手里拿着那个旧笔记本，正看着他。

    他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把沈知砚的内核剖得明明白白。

    陆茗站在原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几秒后，张导猛地拍了下桌子：“好！”

    结束时已经快一点，外头热得更厉害了，石板路上升腾起扭曲的热浪。

    影视城里有不少餐馆，但人多，天热，谁都不想走远。

    “沈知砚……”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是个茶人。”

    说完，推门出去了。

    试妆间设在影视城里的化妆楼，大通间，一排镜子，灯光亮得刺眼。

    至少，第一步没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