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他。

    动作温柔。

    陆茗点点头，脱了鞋，躺到床上。

    陆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顾擎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厌恶。

    初到这个世界的惶恐，孤身一人的无助，对这个陌生环境的恐惧，还有对前世亲人的思念。

    “如果你是妖魔鬼怪，那也是最让人心疼的那一种。”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秘密，那些穿越千年的孤独和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拂开陆茗额前汗湿的头发。

    过了很久，陆茗的哭声渐渐止息。

    他擦掉眼泪，红着眼睛看向顾擎昀。

    他睁大眼睛，看着顾擎昀，浑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都冻结。

    “你会点茶，会弹琴，会书法。那些本事，不是凭空得来的。那是你前世的积累，是你用二十二年人生换来的。”

    陆茗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知道了他不是原来的陆茗，知道他来自另一个时代，知道他是……一缕不该存在的孤魂。

    “你不怕吗？不怕我是……是什么妖魔鬼怪？”

    顾擎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是啊，顾擎昀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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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擎昀站在床边，看着他。

    “你说冷。”

    “说官家御赐。”

    “陆茗，”顾擎昀往前走了一步，在床边蹲下身，视线与陆茗平齐，“你告诉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盯着被面上的暗纹。

    陆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是……”他声音颤抖得厉害，“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他暴露了。

    甜蜜日常

    陆茗心里一紧。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对上顾擎昀深邃的眼睛。

    顾擎昀没有阻止他。

    “擎昀，”他轻声催促，“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顾擎昀看着他，看了很久。

    可他没有说破，没有追问，没有把他当成怪物。

    完了。

    只有两个字在疯狂回响：

    陆茗愣住。

    顾擎昀没动。

    陆茗愣住了。

    “我知道。”顾擎昀打断他，语气出奇地平静。

    “为什么……”陆茗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不问我？”

    他抓住顾擎昀的手臂，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我……说了什么？”他问，喉咙有些发干。

    顾擎昀沉默了片刻。

    “陆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也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你现在活在这里，呼吸，心跳，都是真实的。”

    “还说……”顾擎昀顿了顿，“父亲，茗儿知错了。”

    陆茗整个人僵在那里。

    陆茗却控制不住。

    被子是新换的，他把自己裹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

    “记得一些。”他谨慎地回答，“周邵来了，我让他出去，他不肯。后来……我就有点记不清了。”

    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而是……一直这样，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照顾你的时候。”顾擎昀缓缓开口，“你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胡话。”

    下一瞬，陆茗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开始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顾擎昀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茗，”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知道了他的来历，他的秘密，他的一切。

    “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陆茗。”顾擎昀一字一句说，“从你在茶舍点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陆茗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被角。

    “陆茗！”顾擎昀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深呼吸，别急。”

    “因为我在等。”顾擎昀顿了顿，“等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顾擎昀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顾擎昀。

    他慌忙别过脸，想擦掉，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说不要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