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陆老师,您今晚必须好好休息。”秦医生严肃地说,“明天不能再这么高强度工作了。”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云雾正缓缓流过山腰。

    陆茗放下竹刀,轻轻吐了口气。

    陆茗笑了笑,没说话。

    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被她演得淋漓尽致。

    秦医生已经给他量了两次血压,脸色不太好。

    陈导从最初的惊喜,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佩服。

    妆容精致,眉间还贴了花钿。

    像在看山,又像什么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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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烟的镜头,陆茗蹲在松烟窑前,看着青烟袅袅升起,眼神空茫,像在看自己的前世今生。

    一天的拍摄结束,所有人都累瘫了。

    场地设在村里一座废弃的老宅,美术组已经把它改造成了宋代制墨人的工作室。

    陈导说:“陆老师,您就写几个字,随便写。然后泡杯茶,喝一口,看看窗外。不用刻意,就做您平时做的事。”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惊人。

    青砖地,木格窗,靠墙一排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制墨工具。

    镜头里的陆茗,低垂着眼,指尖捏着竹刀,动作轻柔。

    云舒抿唇笑,眼神却飘向陆茗。

    陆茗接过水,小口喝着。

    窗前有张老榆木书案,文房四宝齐全。

    他的眼神很空。

    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条……可以当宣传海报。”

    手心全是汗。

    陆茗提起笔。

    字迹清瘦,筋骨分明。

    第二天一大早,戏份在村口的“集市”拍。

    场记打板。

    “cut!”陈导喊停,“过!一条过!”

    笔是狼毫,墨是昨天新制的松烟墨。

    写完,他放下笔,走到茶台前。

    摄影师推了个特写。

    江屿尤其兴奋,围着陆茗转来转去:“陆老师!您今天太厉害了!陈导说,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把您的单人镜头全拍完!”

    “云小姐今天真好看!”有工作人员小声夸赞。

    “没有。”

    这场戏要拍制墨人日常:写字,泡茶,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山。

    “那真是……”陈导摇头,“天生的演员。不,不是演员。是……就是那个人。”

    没有台词,没有表情。

    最后,他端起兔毫盏,轻轻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下午拍室内戏。

    用一辈子的时间,寻找最完美的墨。

    陆茗拿起竹刀,走到松树旁。

    那种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寂寥和怅惘,透过镜头,无声蔓延。

    云舒今天穿了身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头发梳成宋代闺秀的发式,簪了支珍珠步摇。

    茶台是临时搬来的老船木,茶具是江屿送的那套宋代真品。

    陆茗烧水,温器,投茶,注水。

    不断ng

    竹刀轻轻刮过,松脂落入陶罐。

    江屿兴奋地跑过来:“陆老师!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

    “cut!”陈导的声音有些哑,“过。”

    但那种专注,那种虔诚,那种与古树、与时光对话的感觉,透过镜头,直直撞进人心里。

    监视器前,陈导屏住了呼吸。

    捣练的镜头,他握着石杵,一下一下捣着烟胶混合物,额角渗出细汗。

    每一个镜头,都是一条过。

    在深山老林里,与松为伴,与烟为友。

    “明天拍云舒的戏份。”陈导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陆老师的镜头不多,主要是对手戏。应该不会太累。”

    陈导盯着监视器,眼睛越来越亮。

    “陆老师,”中午休息时,陈导坐到陆茗身边,递给他一瓶水,“您是不是……以前专门学过表演?”

    摄像机无声运转。

    确实很美。

    像在等什么人,又像知道等不到。

    松脂一点点积累,陶罐渐渐满了。

    “山静”。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宋代制墨人。

    青年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陆茗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坐在书案前。

    他想了想,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他选了一根低垂的树枝,上面凝结着琥珀色的松脂。

    但精神都很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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