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早。”顾擎昀声音有些低哑。

    “陆老师不舒服？”李姨关切地问。

    他抬眼，看向陆茗，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快得抓不住。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顾擎昀换了西装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车上，气氛依旧沉默。

    陆茗勉强笑了笑。

    “热吗？”顾擎昀忽然开口。

    等红灯时，他会无意识地用指节敲击方向盘，一下，两下，三下。

    对方低头喝粥，侧脸线条冷硬，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睛盯着餐桌上的木纹，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象。

    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茗握紧了勺子，指尖微微发颤。

    他下楼时脸色如常，看见陆茗，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顾擎昀调低了空调温度。

    顾擎昀动作一顿。

    陆茗脸一热，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前方。

    “我睡得不太好。”

    是顾擎昀。

    陆茗回过神：“上午去公司签合同，下午……杨姐说有个采访。”

    顾擎昀拿起勺子，动作自然，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顺路。”顾擎昀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走吧。”

    顾擎昀开车很稳，手指松松搭在方向盘上，腕骨突出，线条好看。

    陆茗喉咙发干。

    “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顾擎昀。

    顾擎昀昨晚睡得好吗？做完那种事之后……

    停！

    陆茗心脏猛地一跳。

    男人今天穿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我送你。”

    对方也看着他，眼神很深，但没什么情绪。

    陆茗耳根一热，含糊地应了声，倒了杯温水，坐到餐桌旁小口喝着。

    “……嗯。”

    “没、没事。”陆茗慌忙摇头，“有点没睡好。”

    “心脏不舒服？”

    顾擎昀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嗯。”

    李姨端上早餐，是清粥小菜，还有陆茗爱吃的虾饺。

    “做了一晚上梦。”顾擎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乱七八糟的，醒来全忘了，就是累。”

    看起来……很平静。

    陆茗手指蜷缩起来。

    他的耳根又开始发烫，垂下眼盯着杯子里的水，小声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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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他也是用这双手……

    和昨晚那种沙哑不同，是晨起时自然的微哑，但听在陆茗耳朵里，却自动和昨晚的声音重叠起来。

    “今天什么安排？”顾擎昀忽然开口。

    “脸色不好。”顾擎昀看着他皱眉，“又没睡好？”

    又过了几个路口，顾擎昀忽然问：“昨晚睡得好吗？”

    陆茗偷偷抬眼看他。

    “……有点。”

    “……好。”他开口，喉咙有些干。

    这是陆茗观察到的，这个人思考时的小动作。

    李姨过来收碗，笑着说：“陆老师，老爷子可喜欢你了，昨天还念叨呢，说你要是搬走了，家里又冷清了。”

    平静得让陆茗开始怀疑，昨晚那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一问一答，干巴巴的。

    昨晚那声沙哑的呼唤……真的是幻觉吗？

    顾擎昀用完餐就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公司，陆茗坐在餐厅里，慢慢喝完了最后一口粥。

    “……还好。”陆茗声音有点虚。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这人目视前方，侧脸没什么表情，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空气有些凝滞。

    他抬起头，看着顾擎昀。

    陆茗只好收拾好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好像真的只是在陈述事实，好像真的不在乎他搬不搬走。

    陆茗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驾驶座瞟。

    红衣江屿

    陆茗一愣：“不用麻烦的，杨姐会来接……”

    他猛地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他不敢问梦到了什么。

    “公寓那边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搬。”顾擎昀语气平淡，“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陆茗心脏一缩。

    陆茗身体一僵，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