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签一份卖身契(2/3)

    宋锦安定了定神，点头：“好看。”

    却没想到，在最落魄之时，获得了这份殊荣。

    苏落没有对这顶冠做改动，依旧是第一眼见到的样子，虽然跟身上的衣服略有些格格不入，但苏落和高娃都心知肚明为了什么。

    苏落唇角一僵。

    给双方一个保障。

    许久，苏落才抬头看他：“宋锦安，你不会跑吧？”

    在今天以前，苏落可能会说他在胡说，但在今天，苏落在很认真地考虑他这个建议。

    苏落笑笑，却不敢偏头去看她们，因为高娃正在给她戴那顶冠。

    苏落牵起嘴角：“好看！不愧是我！”

    “好了！”苏落笑着站起来，翩然转了一圈，“好看吗？”

    从领口到袍边都是苏落一掌一掌量的、也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快穿上让我额吉也看看，我回去就跟她说了你的衣袍好看。”娜仁高兴地拉着赛罕。

    站起来后，高娃的眼眶已然红了，但她还是笑着缓缓唱起一首歌谣来。

    一式两份，签下彼此姓名。

    这衣服她改过，袍身更为修身，下摆开叉低，束腰扎着的位置却要高些，配合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整个人明媚娇艳。

    院里烤全羊已经架了起来，随着客人的到来，桌上摆满了酒肉。

    苏落感受着他胸口传来镇定有力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他挑眉一笑：“那就签好了。”

    宋锦安的怀抱逐渐收紧，他的呼吸轻轻落在苏落耳侧。

    苏落迷迷瞪瞪起来，昨夜她似乎也有些失眠，现在和宋锦安一样挂着黑眼圈。

    不顾天色已暗，苏落和宋锦安跑了出去，前往朝鲁大叔家，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借到了笔墨和纸。

    他的动作十分缓慢，像是带着试探，见苏落没有抗拒之意，便得寸进尺将她带进怀里。

    高娃和阿娜尔拿着新毡毯进来铺在地上，又让两个舅舅把原先齐齐格和高娃睡的那张稍大些的床搬来摆上。

    两人出去，仪式正式开始。

    但她没有回抱。

    因外头人催促，宋锦安进来询问，帘子一掀，他脚步一顿，怔愣几秒才迎着屋内几人调笑的目光问：“……好了吗？”

    她十分严肃。

    宋锦安走近两步，牵起她的手。

    他缓慢展开双臂：“如何？”

    在萨满大叔的引导下，两人对着高娃和奥敦外公她们叩拜，又向着珠拉阿爸的方向叩拜。

    笔尖微顿，似在犹豫“珠拉”二字的中原写法。

    没有官府认定，没有见证人。

    当日，高娃天没亮就将苏落叫醒。

    宋锦安意识到。

    苏落喃喃：“如果你跑了，额吉会很伤心。”

    他说：“我给你签一份卖身契如何？”

    从小到大，从京中到战场，从无名小卒到运筹帷幄。

    “愿长生天保佑你，我的孩子，

    宋锦安想问“那你呢”，但没问，他觉得他不会得到想听的回答。

    最后一日，苏落将自己的破靴子拆了一只，补上了宋锦安靴子上的破洞。

    宋锦安起笔，写下：“宋锦安，年二十四，今卖与……”

    “写苏落。”苏落骤然开口，又补充，“我阿爸给我起的中原名字。”

    玩闹一般，只凭人心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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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飞扬，鼓声作响。

    外头传来马头琴的琴声时，娜仁和赛罕也来了。

    在慌乱的心跳声中，苏落听到他说：“珠拉，这是第一次有人专为我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