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淡淡的香味随着风飘到他鼻尖，李争喉咙滚动一瞬，侧目，“确定？”

    心脏复活。

    居然也是淮城的人。

    李争抬眸觑她，梅雪回视，瞳孔里漾着月牙般的笑意，咬着烟靠近。

    李争捏着地址的手发紧，他脑海里浮现出女孩扎着丸子头，嚼着烧烤含糊不清地说：“淮城，我家在淮城。”

    梅雪说：“应该吧。”

    李争跟她对视片刻，垂眸从兜里捞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梅雪伸手拿过，随即掌心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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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争听到脚步声侧首，见到是她，目光一闪又转向前方的荒芜峡谷。

    说完，女孩调皮一笑：“你要是在这儿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淮大找我，本小姐包养你！”

    梅雪站在他身后，抬眸眺望远方。

    李争垂下眼眸，转身打了报告，第二天坐上飞往淮城的飞机。

    阳光照在她耳垂上挂着的珍珠耳坠，折射出莹莹亮光，李争扭回头，从胸腔呼出一口气，抬起烟吸了一口。

    梅雪诧异：“不是有写着我名字么？”

    李争沉默片刻，说：“我去了，但不知道她就是你。”

    梅雪啧了一声，不服气又要重新打，李争拿过她手里的打火机，另一手掌心微曲半握，打火机摁下去，火苗颤颤巍巍竖起。

    他们到达拉萨的时候，李争突然想起这回事，找老杨要照片，老杨却说他只接到保险箱，没接到什么照片。

    太阳突破云层，绚烂的光芒洒向大地。

    李争弹了弹烟灰，问：“他们吃好了？”

    李争抬眸，眯了眯眼，“你那个叔叔要什么时候追上来？”

    李争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抖动，香烟差点掉落在地上。

    梅雪轻哼：“赶我走？”

    李争看她一眼，把打火机放下。

    李争松开打火机，曲起一腿，手搭在上面。

    风吹起她的长发，黑衣衬得她皮肤白如雪玉，他撞进她的眼眸里，四周的风好像一瞬间就停了，李争却看见经幡在浮动。

    风没停，是心脏停了。

    老杨安慰他，说别急，可以查一下赵教授的户籍，然后去找就行了。

    李争没听到声音，扭头看她一眼。

    梅雪看着他的背影，今天他没戴帽子，短短的寸头在阳光下反着光，背脊宽阔，撑起了这些年来的所有苦和谴责。

    李争回了陕南后第一时间查了赵教授的户籍地——淮城民安巷南路89号。

    李争没说话，抬起手抽了口烟，烟雾缓缓飘出，他才说：“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没必要再跟着我们了。”

    李争沉沉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梅雪在他身边的青石板地坐下，说：“给我也来一根。”

    同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香烟点燃，她吸了一口，烟头亮起。

    吴侬软语遍地都是，男人女人都很白，穿着精致，打扮潮流。

    砰—砰—砰——

    梅雪夹下香烟，烟雾从她唇里散出，她突然问：“我爸不是让你照顾我么，你怎么没来找我？”

    梅雪点头，目光放在他五官流畅的脸颊上。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眼眸都是那么入她的眼，只是看见他，她的目光便再也离不开了。

    碧青色的澜沧江在白塔的左手边缓缓流淌向南而去，远处的山川是一片荒芜的枯黄，更远处还能看见一点点雪山山顶。

    山风呼呼刮着，经幡猎猎作响。

    梅雪咬着烟，一手聚起挡风，摁下打火机，火苗冒出的一秒被风吹灭，她皱了皱眉头侧身，继续打火，依然被吹灭。

    李争说：“那张照片……没带走，掉在路上了。”

    “我不是跟着你们。”梅雪看向他，“我只是跟着你。”

    淮城不比他的老家兰州，也不比陕南，是一座真正的江南水乡。

    李争脑海里的弦一下断了，那是赵教授的遗愿，他就算是死也要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