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李争说：“对。”

    她垂眸，轻叹：“我只是没想到……我之前一直以为我爸真的是劳累过度猝死的。我妈还说我爸这一辈子窝囊得很，连死都死的这么不体面。”

    而是他李争的。

    李争愣了一瞬，看着她的眼眸，挑起眉梢，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画，说：“我叫李争。”

    他点头，走出大排档，不知道跟那几个同事说了什么，三人笑着给他一拳就走了。

    梅雪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出家？”

    梅雪使劲睁了睁眼，双手摸索着中控台。

    李争看了眼车窗外，说：“到下一个乡镇就找地方休息。”

    梅雪内心一震，嗫喏道：“其实跟你没关系的，我不是说过，生老病死都是注定的。”

    好半晌，梅雪突然说：“李争，你一定要留住你的小命。”

    李争：“……”

    有时是他跟他同事一起，有时是他自己一个人，每次饭后，他都会送她回酒店，送着送着，送到了床上……

    李争目视着前方的道路，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回事，“那当然不是达瓦加措的。”

    梅雪问：“所以你觉得出家是在赎罪？”

    送她到酒店，他要走前又扭头，问她电话号码。

    “啊？”梅雪诧异了一瞬，顺着他视线看向手腕，双手抬起来举到他身侧，说：“你绑的当然是你来解咯。”

    梅雪唇角苦涩地扯了扯，“从前我以为他不爱我，可后来我发现不是，只是有的人，忠义两难全，顾得了一头顾不了那头。”

    梅雪走出去，站到他面前。

    李争沉默片刻，说：“ 要不是因为我当时停了几秒，你爸也不会去世。”

    李争头往外侧了侧，随意说：“走。”

    吃饱喝足散场时，李争问她住哪，梅雪说了酒店名字。

    越野一路西行，时间渐渐走向夜里十一点。

    梅雪弯唇，轻轻笑了笑。

    李争说：“没有。赵教授的一生都在为文物而奋斗，直至他临死前一刻，也在护着那些文物。”

    容貌还是那幅容貌，却比起记忆里鲜活张扬要成熟许多，轮廓线更流畅，满身的稳重感和岁月沉淀后的迷人。

    认识过后，他们那桌加了凳子，梅雪自然而然就坐下。

    一回生两回熟，梅雪天天在夜市蹲守。

    李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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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还说那张漫画不是你的……”

    而他，双手插着裤兜站在路边，扭头往后看她。

    车厢内安静一片，呼呼的风声阻挡在了车窗外。

    梅雪轻笑，手继续在中控台上摸着，拿起一个，低头一看是黑色的，刚想放下，她翻回手机背面，那里已经没有当初她看到的那张q版漫画了。

    梅雪跟上，笑嘻嘻问：“送我回酒店啊？”

    那佛珠最后的一圈都松垮垮地滑到她手腕上跟她青玉手镯搭在了一起。

    梅雪有些困了，头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问：“我们今晚都要赶夜路么？”

    梅雪仰头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我爸真像我妈说的一样，可到头来却不是，他做的事原来都是不为人知的、甚至献出了他的生命。”

    李争斜斜站着，单手拿出手机存上，存完比了比手机，转身往外走去。

    李争打开车顶灯，目光瞥下去，随即眉梢轻挑，有些无语道：“……解不开？”

    他走在前面，没有白天见到的那么威严和笔直，而是走得懒懒散散地，闻言勾唇，轻嗯了一声。

    车内的灯光很暗很暗，只有仪表盘亮出来的点点光线打在他脸上。

    梅雪诧异一瞬，随即弯唇轻笑，也不扭捏直接说号码。

    车身摇晃了一下，梅雪从记忆里抽身，扭头看向驾驶位。

    梅雪在他身后跟了两步，说：“下次见。”

    李争握紧方向盘，说：“好。”

    他抬手往后潇洒地挥了挥，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