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3)

    “别瞎说。”李争的脸色很难看, 大步走到副驾驶,单手抱着她,一把拉开车门把人抱上车。

    梅雪没受伤的手勾着他的脖颈,离他胸膛离得很近很近, 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脉搏在跳动。

    李争垂眸看她, 伸手拉下她的手, 快速转回驾驶位。

    梅雪瘫在副驾驶上,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她额头和脸颊都是火辣辣地疼, 全身都疼。

    李争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随后扒开她额头上的头发,拇指按着轻轻地揉了揉, 他眼眸暗沉,聚着一股低气压。

    梅雪轻轻地嘶了一声, 李争放开一些,看向湿润的杏眼,嗓音不自觉低下去:“疼?”

    梅雪肿着左半边脸,一瞬间委屈极了, “我都喊你了。”

    李争撑在她椅背上的手握成拳, 沉声道歉:“我来晚了。”

    梅雪看着他的面容, 黑色针织帽还在他头顶, 下巴上的青茬经过一夜成了一层短短的黑茬, 下颌线流畅。

    她有点想在他面前得寸进尺了:“很疼的。”

    李争嗯了声,靠得更近, 轻轻吹了吹她额头上的红肿处。

    温热的风扑在额头上, 梅雪呆呆看着他。

    李争再吹一次, 往后退开一些, 看着她的脸蛋。

    她嘴角有一丝破裂,白皙的脸颊上还有着红红的手印,李争眉间皱成一座小山,嘴唇紧紧抿着,拇指捏着她下巴抬起一些,查看她脖颈上的淤青。

    梅雪安静地给他看,他看得很认真,深邃的眼眸里清晰明了的心疼,梅雪忽然就不觉得身上疼了。

    从重逢到现在,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更让梅雪明了,他或许,还没忘记她。

    刚重逢时那些冷淡的、无视的、不说话的、否认的都是伪装,他一直,一直都还记着她。

    李争检查过一遍后再抬起她的手,右手手腕不自然垂着,被扭脱臼了。

    李争捏了一下拳头,没敢用自己的方式把她接上,只能先放一边。

    “下次人家要抢什么直接给就是了。”

    梅雪垂眸,“包里有很多重要的东西……”

    李争打断她的话,话音有些重:“再重要有小命重要?”

    梅雪抬眸看他一眼,脸色不是很好。

    李争顿了顿,抿唇扭头,问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随后往小乡镇的卫生院开去。

    到达卫生院,医生说没伤到骨头,给开了个冰袋冷敷,随后把她的手接上,还找来了两块夹板给梅雪的胳膊吊起来。最后给开了瓶云南喷雾和一点消炎药就让他们走了。

    李争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梅雪有时候会回视,有时候抬起爪子招财猫一样晃晃,告诉他,她没事。

    越野过了澜沧江上的小扎桥,重新驶回德钦。

    路上很安静,梅雪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进了格木乡,车停在一家两层的民宿前。

    又是下午五点,乡镇街道上安静得几乎没人,柏油街道沉淀着时间的印迹,裂痕一条条浮在路的两边。

    梅雪吊着胳膊下车走进民宿。

    民宿很小,藏式风格,门口还挂着一具风干的牦牛头。

    梅雪刚进去就看见李争从楼梯上下来,她问:“今晚不走吗?”

    李争看向她的胳膊,意思不言而喻。

    梅雪皱了皱眉,正想说自己没事,李争已经转身上楼。

    梅雪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李争把门锁上,随后转身看她,“你包里带了什么东西?”

    梅雪愣了一下,在床上坐下,说:“他们要抢的应该还是昨天那个。”

    “那个小木盒?”李争蹙眉,“小木盒里是什么东西?”

    梅雪说:“一个朋友的耳坠,掉我这里。”

    李争要往里走的脚步停住,脸色凝重,重复一声:“耳坠?”

    梅雪点头,看着他的脸色,“怎么了?”

    李争眉梢紧拧着,半晌摇了摇头。

    他往后靠着墙壁,仰头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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