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简黎也降下车窗，悠悠说：“真厉害啊有些人……”

    远处的山坡里出现了一整片野杜鹃，粉白色的花朵遍布在有些枯黄的山野中。

    suv飞速行驶过去，带起一阵灰扑扑的沙尘，轰鸣着冲上山坡。

    suv行驶在群山怀抱中。

    老杨扭开脑袋装作看不见，跟着车里的音乐哼起歌：“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灰尘被挡，梅雪放下捂着口鼻的手，眼眸里还倒映着刚刚的惊艳——

    前侧边岔下去一条狭窄车道，似乎就是游客去看杜鹃走出来的野生沙石路。

    梅雪没反对，简黎也饶有兴趣地拉紧了扶手。

    她好像脱离这些平凡生活里的人群太久了，或许是因为这两年走火入魔一般把自己关在家里画画，导致她跟当下的社会有些脱节，所以才会觉得他们又怪又新奇。

    简黎打了个响指：“那就下去看嘛，反正出来旅游又是自驾，图的不就是自由，想看啥看啥。”

    一分钟前，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时她就察觉有车冲上来了。

    “卧槽！”简黎呸了两口灰尘，挑起眉稍不可思议说：“居然是喇嘛开车！”

    她从降下的车窗往后看去，是刚刚老杨追得起劲的那辆牧马人。

    山谷里还有些枯黄，透着荒凉的气息。

    沙尘从车窗缝里钻了些进来，梅雪眯眼，身体被颠得往前一扑，她双手紧紧拽着扶手稳住自己，下一秒往后一甩弹回座椅，越野不动了，卡在半山坡。

    老杨快速升起全车的窗户，暗暗嘀咕：“喇嘛也是人……”

    老杨勾下墨镜往前看，挠了挠头皮，涨红着脖子犟嘴：“害，这地方就没车上得——”

    两车擦身而过的瞬间，梅雪看见对方驾驶位上是位穿着绛红色僧服的喇嘛。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大片赤裸胳膊上纹着一截张牙舞爪的纹身。

    老杨往后倒车，回到谷底。

    这下完了。

    梅雪往外看一眼，提议：“要不退回去吧。”

    只能这样了。

    老杨瞬间又来了精神，跟着开进去绕一圈后火速上路，悄声嘀咕：“就不信你还能再追上我了。”

    “坐稳了哈！”老杨目光笔直盯着前方，手把紧方向盘，油门踩得哄响，看样子他想冲那条陡坡。

    沙石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

    他还挺不服输的，再一次踩紧油门，铆足了劲轰上去，只比前一次多上一米。

    旁边突然窜上去一辆黑色越野，呼啦啦带起大片沙尘，几秒间冲上去停在平坡边。

    简黎的飞眼杀了过去。

    “加油！加油！”简黎在旁边打气。

    下到谷底才发现杜鹃只开在对面那座的半山坡。顺着石土路往前，五十米处有两个岔口，一条是顺着河道绕四五个弯往上的石土路，一条是一道五米左右的斜直沙石陡坡，都是要往上走才能近距离看花。

    suv像是飘在海浪里的小船一样，颠来晃去，梅雪被晃得头晕，拉紧车窗上的环手。

    “去看不？”老杨侧头比了比。

    老杨挂挡往后退，后轮突然噗噗几下打滑，瞬间也打出一个坑。

    往下走还有条小河，一米左右的宽度，清澈的河水湍急奔走，岸边的树木挂着长长的枯枝。

    老杨吊高眉头，油门踩到底，握着方向盘往右转，然而轰鸣中前轮扑哧打出一个坑，空轮飞速打滑溅起大片沙土，转不过去自然也没能上去。

    白色suv打起转向灯，往石土路开下去。

    梅雪看着他们的相处，浅浅地弯了一下唇角。

    梅雪说：“我都可以。”

    梅雪降下车窗往外看去，高山入云，微凉的风里带着一股子雪水的味道刮了进来，刺激着皮肤。

    叫她不可思议的是，她看着对方的时候，那位喇嘛突然侧目看了她一眼。那么近的距离下，梅雪在对方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简黎往后看，问：“梅雪呢？你去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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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v不上不下卡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像一场无声的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