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怜脆弱(2/2)

    “因为我妈妈很喜欢他，就让我外公把他抢回来了。”

    “还俗挺常见的，不过我爸是被逼的。”

    周通索性就把人背到了背上，季枫养尊处优习惯了，除了些许抱歉，他其实还是很挺依赖这种关照的，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好多了。”季枫差点睡过去，“刚刚我不应该跳那几下的。”

    “行的。”季枫连喝了两口水，“我就是，没办法运动，所以肺活量差。”

    季枫的声音轻得发虚，大脑被过量的疲惫搅得一片空白，他微微偏头，把脑袋轻轻搭在周通的胳膊上，发丝蹭过对方的衣袖，周通都感觉到了一层薄凉的细汗。

    季枫笑得难受，喘息都跟不上笑，周通提醒他好几次别这样喘都没用。

    这一带都是喀斯特地貌，山峰垂直度大，山上的物种也很丰富，他们前面还在竹林，这会儿已经到松树林了。

    季枫轻轻抓住周通的衣袖，声音低低地请求：“不用，你帮我拍拍吧。”

    周通身体越绷越直，生怕对方靠不舒服，“我背你回去吧。”

    “我家司机。”

    “怎么，你家要买入场券吗。”季枫打着伞，因为他们待会要路过阳坡，到时候会很晒。

    不过季枫依旧在喘，但喘得没那么凶了，就是弱弱的一声接着一声，轻得像是从肺里滑出来的，可怜又脆弱，好像禁忌之外的糜音，听得周通想捂住对方的嘴，生怕开车的司机听到了像他一样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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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会是谁来接我们？”季枫舒服多了。

    “这个风声有一点像海水的声音。”季枫小口喘息道。

    季枫不让唐伯跟着，但对方依旧给他塞了一堆东西放包里，最后也是劳累周通帮忙背的。

    “你家还有司机？这么与时俱进？”

    季枫一笑出来就喘，“那你爸也从了？”

    “什么话。”

    “你听过枫树林的声音吗。”

    周通看着对方脸都白了，“没其他问题吗？”

    “没，我喘过气就行了。”

    “能，我外公是土匪头子，我爸就是出去给人算命，被抢回去的。”

    “听过。”周通回忆了一下，“像河水的声音。”

    季枫蜷缩成团，他呼吸仍有些不稳，胸口轻而浅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带着软软的绵涩，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额头上，也是乖乖的弧度。

    “确实。”周通替对方收了伞，又细致叠起伞褶。

    树林风声凉快而极具穿透力，冷得好像能在人心口上抹一层霜，季枫感觉累了，便要求休息。

    最后也就剩几百米，周通也没受多久力就见到了自家车，二人一上车，季枫就枕着他的腿睡下了。

    “为什么？”

    季枫被逗笑出来，“那你爸到底为什么还俗？”

    季枫现在有点后悔自己要坚持走这段路，但是他怕周通心里有负担也就只能撑着了，他以为自己两分钟就缓过去，但眼下的身体情况似乎没有那么给他面子，因为他有点犯困了。

    两人本来只打算小歇片刻，但季枫一停下来就累了，他很少运动，哪怕是这样的温和徒步对他而言也是需要巨大体力的，他没想到两公里走起来还挺远。

    周通坐得板正，注意力也时刻悬着，他时不时测一下季枫的手温，摸摸脖颈上的汗，看着血色重新回流到对方的嘴唇和脸颊，他总算松了口气。

    周通不敢耽误，他敞开肩膀让对方靠好，季枫每每被拍一下背，身体就缩一点，后面他几乎完全窝进周通怀里了，闭着眼缓了一会儿，他呼吸也逐渐松下来。

    “没有。”周通摇头，“还没有人去过我家而已。”

    周通看他喘气变频繁了，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你还行吗？”

    不过他们都走几百米了，周通还在一直反复确认：“你确定，要去我家？”

    不过他们不走山道下去，而是绕山路去山的另一边，也就是正在开发的景区地带，从那边坐车下山，因为周通家里派人来接他了。

    周通虽然不通医术，但是常识还是有的，心性功能差最基本的症状就是容易累、气短、一动就喘，而这些特征和季枫现在看起来也是真的还原体现了。

    “不从不行，我妈有我哥了。”周通耳边热乎乎的，全是对方喘出来的热气，“不过他自己意志力不坚定也难逃其咎，责任五五开吧。”

    “我以为你爸爸以前是道士就会很古板呢。”

    “他要是古板就没我了。”

    周通解下腰上的外套给人披上锁住温度，突然找不着纸巾又只能用手掌心给季枫抹脖子和头上的小汗。

    “这都能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