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未归(2/2)

    “退！”

    “师尊……”

    白朔见状快步上前，拔剑护在身侧：“师尊，方才那是……”

    白朔正欲上前查看，脚下岩层再度翻涌起第二轮震颤，力道远胜先前。

    穿过石道步入后洞，前日堆迭在角落里的乱石已经塌落，露出半截埋在地下的炉身。

    白朔亦感知到危险，眉头渐渐皱起，他辨不出源头。

    “退去前洞，守住洞口。”

    横飞的巨石将溪水拦腰截断，水流细得像一线游丝，玉兰大半枝干折毁，花瓣零落泥淖之间，唯独洞口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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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朔。”

    姜璃团在佘雁声襟袍内，鼻端是他好闻的香气，约莫在他怀里晃荡了一炷香工夫，他忽然顿住了步子。

    姜璃口不能言，眼眸泛起水雾怯怯迎视，只觉那剑炉可怕极了，仿佛再靠近一下便要粉身碎骨。

    两日前，她和仙长避雾时，这里还很清幽，可如今却留下一地狼藉。

    白朔隐隐觉着大事不妙，急忙追问∶  “师尊，这炉底究竟……”

    佘雁声止步溪畔，抬眸审视着洞窟，没有贸然入内。

    炉体布满斑驳火痕，无灵气流转，亦无妖气盘桓，死气沉沉地卡在岩缝中。

    待她渐渐平复下来，他这才抬眼看向白朔。

    一声冷斥刚落下，后洞地面轰然塌陷。

    不知为何，姜璃在闻见那丝黑气后，吓得白毛根根倒竖。恐惧来得毫无预兆，她觉出内里的肃杀之意，正汹涌朝她而来。

    危险。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山洞，姜璃缩在他怀里，随着深入，外面的天光一点点被甩在身后。上方透光的石罅被乱石卡死，洞内昏暗阴冷。越往后洞走，空气中那股腐尘味越淡，却泛起一阵刺鼻的灼热焦气。

    “是地火，母藤一死，堵了百年的地脉通了。沉寂这么久，这炉子也该醒了。”

    佘雁声近前，并指按抚石质炉壁，指尖甫一沾触，地底轰然传出一记闷雷炸响。整座山洞随之剧烈摇晃，头顶尘土碎石簌簌落下。

    如今母藤虽除，北山主脉重开，冲霄的地气已经从岩缝灌进来了。

    洞里没有妖气，地底却隐隐透出一丝震动。

    姜璃从衣料间探出湿漉漉的黑鼻头，悄悄朝外张望。

    乱石崩塌，古道寸断，纵横交错的深沟宛如巨兽利爪撕裂，碎石堆满山坡，连原先熟悉的路径都寻不出了。

    白朔忽然觉着浑身起一阵鸡皮疙瘩，鬼鬼祟祟地抬眸去觑他，迎上师尊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子，他忙把脖子一缩，到底没敢把这句腹诽吐出去，只得悻悻地咽回肚里，匆匆整顿行装。

    佘雁声见她如此害怕，眉心深深拧起，侧眸瞥了剑炉一眼，左手并指在她眉心飞快一抹，浩然清气化作一道青白光茧，隔绝了外头的煞气。

    若是只母的……

    姜璃身子打颤，男人长臂收紧将她按在宽厚胸膛前，尘屑落在他肩头发端，他眼皮都未眨一下。

    眼前景象教人暗自心惊。

    佘雁声偏头示意，撩袍先行。

    母藤一死，笼罩群峰多日的妖瘴总算有了消退之势，浓重的灰白雾气被山风吹得向四野退去，渐渐露出北山原本的轮廓。

    “弟子在。”

    她双耳贴伏脑后，整只小脑袋往佘雁声怀里拼力钻缩。

    “咔嚓——”

    极度凶险。

    石炉底部无端端裂开一道尺许长的细缝，没有火焰窜出。先溢出来的是一缕黑气，初时像一线轻烟，从裂缝蜿蜒浮起，片刻便漫了整个后洞。

    佘雁声察觉到胸前小狐狸的不安，探掌将雪白肉团托在掌心：“阿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