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妇女岂能与仙长圆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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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这一切都真实得过分,窗外有喜鹊喳喳地叫,院墙外隐约传来说笑的人声,连佘大姐身上皂角混着线香的气味,都与村里寻常婶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姜璃偷眼去瞥那方帕子,那点热气从脚底板一路往脑门上顶。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溅起一粒小火星。姜璃的手指像被火燎到了一般,手触电似的往回一缩,那册子啪嗒一声直愣愣落在红织锦面上。
“瞧你,羞成这副模样,真是个本分的。”佘大姐见她始终垂着颈子,以为是新妇面嫩,故而放低声音道:“雁声看着冷性,内里是知冷知热的。只是他没经过那起子事,木讷得紧。等到了夜里,你做媳妇的,不妨多担待些,主动迎一迎,不碍事的,关起门来过日子,没那么多虚礼。”
“光晓得可不成,得落到实处。”
佘大姐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袖口,从里头摸出一方迭得方方正正的素绫帕子,轻飘飘地被搁在鸳鸯枕旁。
说不出的荒唐,又说不出的难堪。
她觉着自己像被硬生生按进别人的命数里,四周都是软乎乎的红,连挣扎的缝隙都找不到。
姜璃面皮透了血色,红意一直浸到了锁骨尖。
这叫什么事……她与那位仙长,满打满算也没说过三句话,怎么能在一张床上做那种事……?
不用细瞧,单看那春意盎然的底色和红绳系着的暧昧劲儿,她也猜得出这是村里人常说的“避火图”。
这算什么?算红杏出墙,还是算不知廉耻?
佘大姐只当她是女儿家吃不消听,抿嘴一笑,眼角堆起几道饱经沧桑的细纹,又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指尖捻着红绳轻轻一拽,绳结便蛇似的滑开了。
姜璃垂着眼听,耳根一点点烧起来。
“这是村里的老规矩,明朝天亮,我过来收。头一夜见红,那是敬给山神的供奉,保佑你往后在村里落地生根,也保佑雁声太太平平。”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哪里听不懂这里头的轻重,盯着自己揪紧被角的手指,只能将头压得更低,声如蚊蚋:“我……我晓得的。”
她原是徐昭明媒正娶的妻,守着清贫日子陪了他十余年,如今却陷在这妖异的画境里,听着旁人的长姐,一句一句教她如何温言软语伺候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她就势将那卷着的册子塞进姜璃手里,眼尾带着点过来人的深意,“这册子你且在灯下瞧瞧,里头画得最是明白。雁声那小子整日就晓得练那柄破剑,心思就没往这上头放过。夜里你多领着他些,夫妻行房是天经地义的正理,没什么好害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