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萧瑾疏(四)(2/3)
这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的体会到,我当爹了,我有一个活生生的儿子。
她答应灭楚归来给我生孩子,她若来寻我,可见当时她没有贫嘴。
我抱紧昏睡的溯儿。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纵容她去的关外,便不能计较太多。
三七说这孩子像我,我看着也像。
南书月虽不能提起红缨枪,但报家仇,灭楚王,她做到了。
我望向平王府里头,南书月遥望着我,眼中有托付孩子终身的恳求。
若不是我的,我非得把孩子认下来,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握起酒杯,我总不可遏制的想起她醉酒之后求我不要把她交给萧律。
只是不知为何,我拿起小小的拨浪鼓把玩,南书月竟然有一些紧张。
我的!
可查来查去,永远是模棱两可,并不确凿。
这一回她撞了柱。
我没有耐性再继续等下去,决定强攻。
但她以为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便会企图试着一个人走路,试着自己拿东西。
而萧律在这世上,竟然已无任何软肋。
我命他将人送到皇宫里来。
哦,那不是秦元泽的孩子,是我的。
听闻凯旋的兵马明日就要抵达京城,我心中仍有幻想。
我心中猛地一揪。
再窥探她的生活,便是庸人自扰。
对于她,我总是有愧,亦有酸涩。
然,关外出生入死的是他们。
那些孩子们管她叫娘亲,管秦元泽叫爹爹。
她和秦元泽有了孩子?
她好似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还笑着调侃说有那么多人伺候,没眼睛也不要紧。
故而,是她在欲盖弥彰。
除了南书月,没有人的性命能叫他在意,更没有什么还能威胁到他。
而此时,平王府的大门终于打开,孩子被送出来,抱到我怀中。
南书族虽灭,可当初与南书氏成为世交名门望族,不少仍赫立在楚地。
这件事我足足考虑了两月,并多方查证,求一个他是我骨肉的证据。
古有王后妇好带兵出征,后有毛皇后巾帼不让须眉。
这么看,有可能是我的。
可能是三七在奉承我,也有可能是我太想要个孩子生了幻想。
看不清孩子的眉眼,但看大概模样,是一岁多的样子。
太反常,以她的心地,断不会置一个哭闹孩童不理。
萧律逼死过南书月许多回。
其他外邦攻楚,越深入兵马渐损。
她不来,我去寻她见一面,总在情理之中。
……
秦元泽把南书月救走,送到了京郊的院子中,此时,她尚且昏迷不醒。
再计较他们同生共死的儿女之情,难免有卸磨杀驴之嫌。
南书月额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可见她撞柱之时,是抱着就此死去的决心。
我只需稳坐庙堂,往后史书在一页上,扩张舆图的功劳亦归于我。
她几次在秦元泽的护送下穿过硝烟,见到她想见的人,为昭军添一份援助之力。
……
那孩子管秦元泽叫爹爹。
于是我能想象得到,在关外,他们牵手已成了习以为常的事。
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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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都过去了。
萧律利用溯儿,逼南书月独自踏入平王府。
……
她还夸我活儿好。
直到孩子出了事,南书月派人进宫来寻我,求个增援。
但她看不见了。
她昏睡醒来,把握着她手的我当成了秦元泽。
楚军行径暴戾,她反其道行之,一路救助老弱妇孺,换来的是楚地百姓甘愿奉上粮草。
但我仍然跟了上去。
而我昭军,越深入敌腹,势力越壮大。
她在恳求我好好照顾孩子。
她宅子里有许多孩子的玩物。
也有可能纯粹是我痴心妄想。
可想而知,她对那些在楚地领养的孩子很是上心。
相比南书月的功劳,哪个朝臣还能说一句,她是嫔妃,该囚于宫墙之中?
她开门一瞬,我望向里头安睡的孩子。
此间隐晦的情意,我看的分明。
萧瑾疏(五)
……
……
她的伤口被处理过,但我仍不放心,让太医再看了一遍。
莲心隔着门说孩子哭个不停,而南书月故作云淡风轻的说:“孩子哭哭不要紧。”
……
是女子如何,是嫔妃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