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萧瑾疏视角(2/2)

    每每心有不安之时,想起我给母后寄了信,请她竭尽所能照拂那个姑娘,便会心安一些。

    但势在必行。

    我见过无数千姿百态的美人,自以为无论怎样的美人都不足以令我心折。

    ……

    到时候再说这女子受不住严刑,死了,还萧律一具焦尸,他又能奈我何。

    那一刻,我从未如此难堪惭愧。

    我这么做,萧律必然一状告到皇帝面前。

    但我依然没有做到。

    然而,出发去北稷山之前,我仍然把她抛下了。

    ……

    ……

    但对于某个姑娘,我一而再给她希望,又把她抛下。

    她为求一条生路拼尽全力。

    我胸膛好似被猛捶了一记。

    告吧,就让他告,父皇把这事交给我,便是要看我究竟怎么做,眼下还不会拦着我。

    她明知我要求苛刻,却仍然当成了求生稻草,悬梁刺股一般,只为做到这件事。

    她眸子里的雾气散开,仓惶转换姿势跪在床上向我行礼。

    我将她放到床上。

    她墨睫缓缓打开,那双漆黑眼瞳像浸在水中的琉璃珠子,格外澄静,又好似蒙了层雾气。

    我身为太子,难道连一个女子都救不得?

    “只要拼尽了全力,便问心无愧。”

    ……

    我以为,揪头发已经是萧律能对一个女子做的最残忍的事,可我的探子告诉我,月姑娘咬舌自尽了。

    随即,我看到萧律紧追其后的跳下去。

    事出,是因为萧律要强暴她。

    算算时日是她咬舌自尽那会儿怀上的。

    我把她抱起来。

    巨大的水花在河面炸开。

    萧律是个挺莫名的人。

    若这只小兔子,知道她又要回到狼窝里去了,她会如何?

    我有些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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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总以为婢女伺候主子理所当然,我是头一回听说,有哪个女子因为不肯为主子宽衣解带而自尽的。

    她目露绝望的痛色,一步步向河岸后退,毅然决然的倒入冰冷的河水中。

    我避开了她目光,清咳道:“孤今日起早了,离上朝还有一会儿,便过来看看。”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萧律疯了,为了把她带回去,竟然不惜以向百姓放瘟疫来要挟我。

    我告诉她再等等,好好活着,总有人救你。

    他喜欢那姑娘喜欢到生死不计,一而再为她抛却理智。

    ……

    但他舍得对她动手,揪她的头发。

    父皇一声令下,我若违背,过往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然而在我面前,终究有无法救回的生命。

    “殿下并非真的神,殿下已经竭尽所能了。”

    ……

    但不能否认,她的容颜哪怕在佳丽三千中也是一骑绝尘的。

    大不了往后等萧律彻底成为废人,等我坐稳太子之位,再救她便是顺手之事。

    “殿下,百姓们也都懂得你的辛劳,从未苛责过殿下。”

    在北稷城中,无数的百姓跪拜我,视我为救苦救难的神诋。

    在北稷的雪灾中,我的确拼尽了全力。

    我还是没能把她带出京城。

    传到父皇耳朵里,不知父皇如何作想,是不是依然对这样的儿子寄予重望?

    我对她谈不上竭尽所能,甚至该成了她的噩梦。

    无妨,我救我的,她不必信我。

    萧律当真是不做人。

    “还要提防着平王的算计,殿下实在不易。”

    她竟是这样的刚烈性子。

    话落,她眼中闪过讥讽之色。

    她居然能猜到我带她去灯会的用意,也直截了当的戳穿了我。

    我踏入她所住的屋子,看到她趴睡在桌边,枕着翻开的书页。

    这个动作惊扰了她,她浓密如扇的眼睫动了动,却未睁开,嘴里喃喃念了一段诗文。

    那段日子,我屡屡深陷在无能为力中,而三七始终在劝解我。

    我思来想去,准备与她坦诚,叫她不必再苦苦默写那些孤本。

    再次相见,她怀上了身孕。

    无论我是否有护着她的义务,可我做出过承诺,我未做到,这便是我的错。

    我再次把她从平王府里弄出来,以搜府的名义。

    她只当我拿她在消遣,绝不会信我只字片语。

    一切按预料的方向走。

    我生了救她的念头。

    他虽未明说,但敢当众如此言辞,总有旁人也能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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