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割腕(1/2)

    割腕

    意思是允许萧律带走我了。

    我的心骤然一沉,身子险些瘫软在地。

    太子从来,从来便没有打算真正留下我!

    萧律是狼,太子便是虎。

    都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萧律从怀里拿出一张信封,放在案几上,再走到我面前。

    “走。”

    他语气凉的淬冰一般。

    我麻木的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走过梧桐大道,上了马车。

    一圈夜明珠照得车厢里亮如白昼。

    同坐一个车厢,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紧挨着他,靠在他肩头小憩一会儿。

    我想着,他这回是废我腿,还是杀了我。

    这种猜想让我的脸色越发惨淡。

    萧律目光扫过我紧攥的拳头泛白的指节,和一片死灰的脸色,轻嗤道:“父皇是先选定他为储君,再立他生母为继后的。你以为他何以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我摇摇头。

    何必来问我,若不是实在没路走,我又岂会想着去借太子的势。

    萧律冷呵:“你以为你利用他,实则是他利用你。他晓得你对我而言是什么。你真该去死,你死了,我也没了软肋。”

    这种情境之下,我还是被他好笑的言辞逗得笑出声。

    好一个随时要被打断腿,被箭弩射死的软肋。

    他宁可废掉我,却不肯让我留在东宫。

    说到底,他只想占有,只是介意旁人占有,并不是真的爱我,在意我。

    萧律捏住我下颔。

    “你笑什么?”

    我笑出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去,淌到他手背上。

    但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他盯着我的眼睛遍布阴霾,手越发用力,要捏碎我的下颌骨一般。

    “很失望?千辛万苦爬上太子的床,结果是这样一个下场。”

    我不吭声,不辩驳。

    等到马车停下来,他终于松开我下颔的那一刹,我拔出发髻间的珠钗,猛地往腕上一划。

    既然逃无可逃,与其在萧律手底下生不如死,不如现在就死。

    早死早投胎。

    下辈子争取投个好胎。

    萧律下马车后回头看我,我朝他露出个讽刺又痛快的笑。

    他瞳孔一震,挥手打掉我手里的珠钗,握住我涓涓往外涌血的手腕。

    继而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往府里走。

    “大夫!快传大夫。”

    我在他怀里,一步一颠簸,笑着问:“拿那些东西换一个死人,怎么样,痛不痛快?”

    他走得很快,找最近的厢房便进去,将我安放在床榻上。

    往外头吼了声。

    “大夫怎么还不来!”

    他紧握着我流血不止的手腕,红着眼对我说:“你敢死,我不让你下葬,就把你挂在城门楼,日日鞭尸。”

    我无所谓的说:“是你这样的狗东西能做出来的畜生行径。”

    死都死了,我还会怕他这些威胁么。

    “景明月!”

    他失控的大声叫我。

    我说:“我不姓景,也不叫明月。”

    萧律死死的盯着我。

    血越流越多。

    他眸底冷硬的墙垒终于在我淡漠的目光里慢慢崩塌。

    “阿月,没有权力,我便不能给母后报仇,我母后并不是久郁成疾,她死于非命。”

    “我也从来没有要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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