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官(2/3)

    内向个鬼。

    “别跟我来这套。”齐映扭过脸，“你们联邦那么先进，连泡面都吃不上？我又不是傻子。你就是想激怒我，故意抢我泡面吃。”

    吕蒙正没有听懂：“什么？”

    齐医生的程序性记忆令他迅速做出判断——吕蒙正在发泄他的精力，以便更好地控制身体里的信息素。总的来说，吕蒙正是一个擅长自我管理、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满分囚犯。

    “可是长官……”

    吕蒙正问：“你在吃什么？”

    十分钟后，和硬气的语气截然相反，齐映依依不舍地将心爱的饭盒放上传送带，啪嗒一声拍下通讯器，没好气地说：“吃面！”

    刚刚说话的时候还在吧唧嘴，被听出来了。齐映立刻尴尬地吞咽了一下。

    “我是军人。”吕蒙正解释道，“联邦部队为了平衡营养，稳定信息素水平，只提供营养剂，食物都很少摄入，更不要提泡面这种垃圾食品。”

    “为什么？”吕蒙正抬着手臂，汗巾在脖颈和头发上来回，额发全部捋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吕蒙正耸耸肩，表示理解，但片刻后，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笑了起来，嘴角一边高一边低显得很英俊。

    他无法直接感知alpha的信息素浓度，所以才申请了一台环境检测仪，上面的数值令吕蒙正的危险程度变得直观了。

    所有人都知道迦苏是亚洲最落后的国家之一，迦苏政府不愿加入新亚共和的联盟国，因此迟迟拒绝签署停战协议，并且在北美的军事支持下坚持反击，战争令它千疮百孔。相比之下进入和平状态的新亚飞速发展，所以吕蒙正的这句话怎么听都更像一句讽刺。

    齐映一方面觉得吕蒙正有点可怜，一方面又感觉自己被歧视了。

    齐映把饭盒咣啷一盖，往怀里揽：“不能！”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吕蒙正非常确信他私吞了午餐的一部分。

    齐映无法辩驳，咬牙切齿了一会：“你等着！”

    “泡面怎么是垃圾食品？”人类不靠进食获取营养本身就是反人性的，不值得骄傲，齐映单方面展开辩论，“泡面虽然缺乏营养，但卫生、便捷，味道丰富又好吃，这已经足够让人开心了，为了开心当然可以牺牲一部分健康。”

    通讯器没有立刻关闭，能听到里面蹿过的细小电流。吕蒙正寻找了一下，很快找到摄像头的方向，微微扬起脸，他和迦苏人长相完全相反，颧骨高，鼻梁挺，一对如星河般的异瞳尤其深邃，以至于尽管齐映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还是产生了一种和人对视的诡异感受。

    “谢谢。”吕蒙正说，“我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个了。”

    这是齐映上工以来第一次听到吕蒙正提出自己的需求，大部分时候这个alpha都沉默寡言，甚至称得上有点内向。他手忙脚乱地放下饭盒，擦了下嘴：“好的，马上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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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叻沙。”

    “在吗？我还需要一条毛巾。”

    吕蒙正拖着脚步走过来，齐映突然感觉自己手腕上的检测仪开始有规律地低频震动，他看了一眼，意外发现数值濒临临界值。

    “你吃了我一根鸡腿。”

    “噢，这是我们迦苏的本地口味，用鱼汤打底，还有虾和香茅，酸辣口……”

    “泡面。”齐映回答，“我自己带过来的。”

    齐映还没来得及为这一称呼暗爽，就被后半句给噎住了——

    吕蒙正沉默，就在齐映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吕蒙正又问：“什么味道的？”

    “小心，有点烫。”

    齐映为难地讲：“我就带了五袋过来，今天才第二天……”

    齐映一边吸溜泡面一边在监控室里乱晃，没有电视，唯一的一台电脑还无法上外网，实在嘴闲得蛋疼，九点半他挣扎了一会，还是泡了一袋面吃上了。他不是易胖体质，泡面就是小零嘴。

    突然通讯器滋啦啦响，吕蒙正按下按钮要求通话，刚刚运动完的嗓音低沉慵懒，听起来有点事后状态，磨得人耳骨发酸。

    吕蒙正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语气听起来理所应当：“我可以吃吗？”？

    吕蒙正的手指搭上铝饭盒，并没有立刻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