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坐馆(2/4)

    宋茜茸行了礼，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锦盒：“阿伯，前阵儿进山，得了几支何首乌，特给您送一支来。这是我自己炮制的，您给掌掌眼。”

    宋茜茸惊讶抬眸：“您的意思是……”

    她将自己初到沙河村，为了谋生去镇上卖天麻的经历说了。季则宁听到她语气夸张地说着“他们三十文一斤收了，转手就二十文一两卖出去”，不由笑了。

    宋茜茸沉默须臾，缓缓摇头：“还未想好。”

    季则宁拈了拈胡须，沉吟片刻说：“陶家是丰田县第一大族，与京城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具体的老夫也不大清楚，不过你只给女眷治病倒也无妨，不要搅进太深便是了。”

    太夫人说：“老身家里有个旁支，在县城开了间医馆，叫杏林春，就在宝祥大街。你若愿意，我荐你去那边坐诊。那里头的大夫都是积年的老手，你去了也能长长见识，也不用在乡下蛮荒之地磋磨岁月。”

    两人进屋落座，阿顽沏了茶。寒暄一番后，宋茜茸将陶太夫人请她看病，又推荐她去杏林春医馆坐诊的事儿说了。

    宋茜茸没想到她会提议这个，沉吟了一下才说：“太夫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这事来得突然，容晚辈回去仔细想想，成吗？”

    “这三位医师，没有擅妇科的。”季则宁说。

    季则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大姐儿别急，老夫先跟你说说那家医馆。”

    她把茶杯捧在手里，斟酌着说：“阿伯，儿还年轻，不敢说医术精湛。去医馆，跟着那几位老大夫，定能增长见识，也能了解到医馆要如何经营。”

    又抬眼打量宋茜茸，莞尔一笑：“你这丫头，几个月不见，做事愈发干脆果断了，倒是跟那些迂腐的老家伙很不一样，教人欢喜得很。”

    从陶府出来，天色还早。宋茜茸没有直接回村，而是请陶府马车驶向县衙后巷。

    县城富贵人家多，女眷们恪守礼教，“不屑男治”，医馆若是想打通这一层关系，请一位女医坐馆不失为妙计。

    宋茜茸点点头，明白了。陶太夫人推荐她去，大概是想补上这块。

    季则宁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太夫人靠回引枕上，目光在宋茜茸身上又转了两圈，问道：“你如今年岁几何，可有二十了？”

    “自是可以。”太夫人颔首，目光慈和，“你来复诊时，老身望你给个满意的答复。”

    季则宁抬了抬眉，将那支何首乌对着光看了半天，连连点头：“好好好，再嫩一分则药力不足，再老一分则损耗太过。看来你这些时日没有懈怠，手艺又有精进了。”

    太夫人将方子递给嬷嬷，吩咐道：“抓药去吧。”

    太夫人拿在手里，眯眼看着，低声念出来：“真武汤合桂甘龙骨牡蛎汤……”

    “过完年便是二十。”

    “您可别夸我，我还差得远呢。”

    “太夫人您真厉害，对这方子解析得十分到位。”宋茜茸先奉上一顶高帽子，才答道，“龙骨和牡蛎潜镇安神。两个方子相合，温阳、利水、宁心、降逆，正好对症。”

    县城医馆不少，杏林春不算出众。它开了有些年头，口碑很好，但规模不算大。据季则宁所说，医馆有三个坐诊大夫，都行医数十载了，医术极好，且各有各的专长。其中有位周大夫，专治骨伤，在县城十分有名。另外两个，一个擅内科，一个擅针灸推拿。

    太夫人也是懂医理的人，立即就明白了，直接问：“你打算开什么方子？”

    宋茜茸来到桌前，执笔写下药方，递给嬷嬷。

    季则宁问道：“大姐儿，你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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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茜茸福了福身：“太夫人谬赞。”

    “阿伯，您也知道，村子里少有大夫，草药郎中都不多。镇上倒是有医馆，但大夫医术不算上佳，诊费还贵。村里人看病，往往要排上大半日的队，还看尽脸色，耗尽银钱。”

    “阿伯的意思是，不建议我去杏林春医馆？”

    季则宁今日不当值，见到宋茜茸立时眉开眼笑：“大姐儿今日怎有空过来？”

    她思索片刻，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在与宋茜茸讨论：“制附子温阳散寒，茯苓、白术、生姜利水化湿，桂枝、甘草温通心脉，龙骨和牡蛎，是何作用？”

    顿了顿，她又叮嘱：“这药一日服用两次，先吃七天。七天后晚辈再来复诊。”

    “对于日后，可有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