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毒菇(2/3)

    外婆直到闭眼，都在牵挂她。

    “行。”顾云岭点点头，继续与林月明烤兔子去了。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的“噼啪”声。蜜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团在宋茜茸脚边。

    顿了顿，又试着同他商量：“你先松开手，我去帮阿姐他们烤肉，好不好？”

    林月明和顾云岭对视一眼，一个扭过脸假装吃烤肉，一个低下头拨火。

    “不渴。”

    她垂下眼睫，声音更低了：“当时看不出什么，二青一直很平静，该办的事一样样办好。我一直以为他想得开，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其实从来没有放下过。”

    宋茜茸心里酸软得厉害。

    林青禾重重“嗯”了声，把头靠回山壁上，阖上了双眼。

    宋茜茸也认真地答：“我吃别的。”

    “不饿。”

    “渴不渴？”

    宋茜茸望着眼前这个紧紧攥着自己手的男人，声音不自觉放软：“好，那就不松。”

    林青禾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宋茜茸咀嚼的动作一顿。

    “冷不冷？”

    “我不爱吃糖，你自己吃。”

    林青禾睁开眼，接过兔腿，认真啃起来。吃着吃着，又笑了，凑近她：“阿茸，你真好。”

    他不接，只张开嘴，眼巴巴看着她。

    没人再说话。火堆里偶尔迸出一两声噼啪，远处传来夜鸟啼鸣。

    “不冷。”

    他便乖乖闭上了眼。

    林青禾一脸认真：“甜的，好吃。”

    “这是迷药？”宋茜茸问。

    林青禾眯起眼，满足地靠在山壁上，慢慢品着。过了会儿，他又睁开眼：“阿茸，你也吃。”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月明才幽幽叹了口气：“唉！那毒菇是会让人犯傻么？怎十四它们没变傻？”

    “不知道，或许明早就好了。”宋茜茸叹了口气，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宋茜茸继续哄小孩似的，柔声说：“没事儿，你睡吧。”

    “阿茸？”他声音里竟带着点委屈。

    前世外婆病重，她连夜从外地赶回去，只来得及见最后一面。临终前，外婆握着她的手，嘴里呢喃着“宝儿要好好的，宝儿要好好的”。

    “先不给他用药吧，咱们正好观察观察，中了那蘑菇毒会有什么反应。”宋茜茸看了看一脸傻笑的林青禾，“兴许今晚就能清醒。”

    宋茜茸一愣。

    宋茜茸从急救包里取出一块饴糖，递过去。

    宋茜茸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常年劳作磨出来的。她抬起头，看他的脸。他也在看她，目光灼灼，不容忽视。

    “阿茸，你饿不饿？”他问。

    那边林月明倏地回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家堂弟。片刻后，她轻声开口：“二婶那会儿病重，二青一直在床前伺候着。后来二婶说想喝粥，二青去灶房煮，端过去的时候，二婶就……没了。”

    林青禾乖乖坐在宋茜茸身旁，攥着她的手，始终没松开。

    林青禾注视着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松。松开手，你就走了。”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睁眼的迹象，宋茜茸以为他睡了，试图把手往外抽。刚一动，他霍然睁眼，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是的，我自己配的，让人犯困，没别的副作用。”顾云岭下巴朝林青禾一抬，“二青这儿……”

    宋茜茸顿了顿，心里念着“熊孩子不懂事，别跟他计较”，到底还是把糖放入他嘴中。

    林青禾满意了，冲她笑了笑，一字一顿：“吃、甜、的。”

    兔肉烤好了，林月明撕了条兔腿递给宋茜茸，忧心忡忡地看着林青禾：“这啥时候才能好啊？”

    他手攥得更紧了些，很坚决地说：“不松。松了手，阿娘就走了。”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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