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5)
谢易说:“不可惜,不该留的留不住,该走的走不了。”
“不知道。”
谢老九头也没抬,说了一句:“粥在锅里。”
一人一蚌在河边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汤圆把脸转开了。圆诚笑了笑,没有再说。
解决了宝光寺的事件,谢易又过了一阵睡到自然醒的清闲日子。
回到家,谢老九正在院子里收被单。驴打滚在棚子底下嚼草料,汤圆蹲在石桌上舔爪子。韩菘蓝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根竹篾在扎什么东西——不是纸马,是一只鸟,翅膀已经扎好了。
“咸鸭蛋本来就是咸的。”
谢易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圆诚走过来,把油灯、铜镜和白布收起来,说这些东西以后还能用。他看了看谢易肩上那只猫,忽然说了一句:“居士养的这猫,灵性很足。”
谢易蹲下来往洞里扔了块石头,石头落地的声音很脆,不像之前那样闷了。
开明带着几个村民把洞口填了,泥土一层一层地夯实,上面铺了石板,石板上面又覆了新土。程村长烧了一炷香,插在填平的地方。
……
开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还挺可惜的。”
法事结束,谢易和开明下山。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远远地能看见白峤县的城门,城门洞里已经点上了灯。开明牵着驴走着,忽然问了一句:“宝光寺的那些僧人,还会回来吗?”
仰头望着天空的月光,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圆诚睁开眼睛看了纸鹤一眼,继续诵经。又过了半个时辰,洞口的黑水开始往回缩,像潮水退去一样,慢慢地缩回了洞里。纸鹤也跟着水退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一碗面下肚,谢易把碗放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河伯住在白峤河最深的一处水域,平时不怎么出来,但谢易每次去河边,在水边的石头上坐一会儿,河伯就会浮上来。
圆诚停止了诵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徒弟扶住了他。他看了看洞口,说:“封住了。”
大清早一起床,谢易便看到谢老九蹲在墙根给驱蚊草浇水。
吃完朝食,谢易把碗收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上午没什么事,他决定练会字。
宝光寺的僧人还会不会回来,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那些白骨的主人已经被超度了,地下的阴气散干净了,青牛村的村民今后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如果他们不回来,宝光寺就这么空着,以后还会出事吗?”
后来有人在上面建了宝光寺,用佛法镇压瘟疫的怨气。年深日久,地下水把骨灰冲了出来,凝聚成黑色的水,从塌陷的洞口冒了出来。
到了下午,谢易去了一趟白峤河。不是去看阿皎,是去看河伯。
谢易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端起桌上那碗凉面吃了起来。凉面加了青瓜丝、花生米、芝麻、花椒、酱油和醋。虽然简单,但吃起来格外爽口开胃。
谢易听着,笑着应了一声。
河伯说最近河里水草长得太旺了,堵住了他家的门口。还说大壮前两天来找过他,炫耀自己新得的一块羊脂玉。末了,还吐槽道:“大壮这家伙,见了金银玉石就走不动道。”
谢老九问他吃了没有,谢易说没有。谢老九转身进了厨房端了一碗凉面出来。
谢易摇摇头,“不会了,下面已经没有东西了,宝光寺现在只是一座空寺。若是一直没人住就会慢慢塌掉,塌掉了也就没有宝光寺了。”
过了片刻,谢易收到了纸鹤飞回来的感应,把纸鹤接住了。纸鹤的翅膀干干净净,没有沾黑色的黏液。
谢易去厨房盛了粥,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粥是小米粥,稠乎乎的,配一碟酱菜、半个咸鸭蛋。
汤圆从屋里跟出来,跳上石桌,蹲在粥碗旁边,碧绿的眼睛看着他。谢易掰了一小块咸鸭蛋放在它面前,汤圆低头吃了,舔了舔嘴:“咸了。”
今天也是一样。
他做的法事不是驱邪,是超度。那些死者的怨气散了,黑水也就退了。
圆诚擦了一把汗,“下面的东西已经被超度了。那些白骨是被镇压在这里的,他们不是邪灵,只是一群在百年前瘟疫中死去的可怜人。当时的官府怕瘟疫蔓延,就把尸体烧了,骨灰集中埋在这座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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