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3/5)

    “石兄。”谢易叫了一声,“这庙底下有东西。”

    石子昂走过来,低头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神像,又看了看那块木板,“咱们要不要打开看看?”

    谢易想了想,摇了摇头:“封了这么多年,不管底下是什么,都不该是我们来开。”

    石子昂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转身从包袱里拿出一把锁,不是普通的锁,是铜的,上面刻着一些纹路。谢易认得那种锁——府城有些老宅子的地窖就用这种锁,据说是请道士开过光的,能镇住一些不该出来的东西。

    石子昂把锁扣在木板的铁环上,按紧了,又起身从供桌上拿了一炷香——供桌上的香早就受潮了,但他随身带着一小包自己用的檀香。他点了一炷,插在香炉里,朝土地神像拱了拱手。

    “我等借贵宝地避雪,无意冒犯。待雪停即走,不惊扰此处。”

    谢易也朝神像拱了拱手。从小到大经历过这么多灵异神怪之事,他自然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尤其是这种封了上百年的东西,自有封它的道理。

    外面的风声又响了起来,这回是正常的风声,呜呜的,带着雪粒打在门板上,沙沙的。石伯松了口气,回到门口坐下。石子昂把那把锁的钥匙贴身收好,回到草垫上,把羊皮袄盖在膝盖上。

    谢易坐回他旁边,两个人靠着墙,听着外面的风雪声。

    “石兄,你怎么会带那种锁?”谢易问。

    石子昂说:“我爹以前做生意的路上遇到过不干净的东西,后来出门就带着这个锁。他走了之后,东西留给了我。我一直带着,没曾想今天用上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风雪声渐渐小了下来,雪粒打在门板上的沙沙声变成了雪花飘落的簌簌声。石伯已经靠着门框打起了盹,手里还攥着鞭子。

    谢易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他在想那块木板底下封着什么东西,但想了一会儿就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谢易推开庙门,外面白茫茫一片,官道被雪盖住了,但还能看出大概的轮廓。石伯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去查看马车和马匹。马在背风处站了一夜,身上盖了一层雪,石伯用干草把它身上的雪扫干净,套上车。

    石子昂从庙里出来,站在谢易旁边,看了看天。天放晴了,东边的云层里透出淡淡的金光。

    “走吧。”石子昂说,“路上小心些,雪地难走。”

    谢易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土地庙。阳光照在庙门的青砖上,把昨夜的阴冷驱散了大半。供桌上的香已经燃尽了,檀香的余味还残留在空气里,淡淡的,若有若无。

    他上了车,石子昂跟在他后面。石伯扬了扬鞭子,马车沿着被雪覆盖的官道,慢慢往前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谢易掀开车帘往后看,一匹枣红色的马从后面追上来,马上坐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看见三人乘坐的马车,勒了勒缰绳,放慢了速度,跟马车并排走着。

    “这位郎君,请问你们昨晚是不是在前面的土地庙歇过脚?”中年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石子昂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是。怎么了?”

    中年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你们……有没有动庙里的什么东西?”

    石子昂和谢易对视了一眼。石子昂说:“没有。我们只是避雪,天亮就走了。”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他的目光从石子昂脸上移到谢易脸上,又从谢易脸上移到他身后的车厢里,最后收回来,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中年人策马往前走了两步,又勒住缰绳,回头说了一句,“那庙底下压着东西,压了几十年了。你们没动是对的。动了,走不出这条官道。”

    说完,他扬鞭催马,很快就消失在了前面的雪地里。

    石子昂把车帘放下,看着谢易。谢易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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