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4)

    “它不着急，”谢易重新穿饵，甩竿，“它就是馋。”

    “够吃了。”他把鱼篓盖上，绑回驴打滚背上。驴打滚被吵醒了，很不高兴，但见到谢易递来的苜蓿草，耳朵转了转，终究没发作。

    谢易一愣。他自己没注意。

    汤圆的耳朵竖了起来：“没胖。”

    汤圆蹲在谢易脚边仰头看了看他，说：“没高。是鞋底厚了。”

    谢易接过腰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四个小字：阴阳相通。

    汤圆：“！！！”

    “你心里有数。况且是成是败都是一种经验。”

    “你不劝我再多读两年？”

    李山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最近确实睡得早了。”

    城隍庙的偏厅里，灶王爷正跟陆判官下棋。灶王爷执白，陆判官执黑，棋盘上黑白交错，看不出谁占上风。

    从卢记出来，谢易把驴打滚拴在家门口，让它自己在院子里待着，然后带着汤圆去了城隍庙。

    卢植又看了一眼李山：“李山你脸色比上次好多了，是不是最近没熬夜看书？”

    “那就对了。”卢植拎着鱼篓回了后厨，走了一半又回头，“汤圆，晚上给你留鱼头！”

    从城隍庙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谢易带着汤圆往家走，路过寿喜班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锣鼓声。他脚步顿了一下，想了想，没有进去。四月红今天唱的是《霸王别姬》，元灵肯定在，那丫头每次听这出戏都哭得稀里哗啦的，谢易不想在散场的时候被她堵住哭诉。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谢易收了竿。

    城隍爷从后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谢易点了点头，道：“谢易，你来得正好。上回你帮忙查的那个案子，地府那边给了嘉奖，说你办事得力。这是给你的。”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走到水碗旁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碧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谢易走过去看了一眼棋盘，说：“您这步下这里，能吃掉黑棋一条大龙。”

    谢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确实比之前那双厚了一点。灶王爷和城隍爷同时沉默了。

    谢易看了他一眼。李山刚过院试没多久，按说应该再读两年才去考乡试。但或许是因为见着私塾里的其他同窗都打算下场，便不免产生了焦虑。

    “城隍庙的客卿腰牌。”城隍爷说，“拿着这个，以后在阴司地界办事方便些。”

    进了城，谢易先去了卢记鱼羹店，把鱼交给卢植。卢植接过鱼篓，打开一看，眼睛亮了：“这条鲤鱼好！我给你做成糟鱼，你后天来拿。”

    “多谢城隍爷。”

    李山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也是。”

    汤圆的尾巴尖晃了晃，表示收到。

    水碗里的水洒了一半。

    “胖了。下巴都有两层了。”

    陆判官不满地看了谢易一眼，又看了看他肩上的汤圆，突然开口：“你家那只猫最近好像胖了啊。”

    汤圆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你想去就去。”谢易说。

    驴打滚在草地上啃草啃够了，卧在柳树下打盹，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苍蝇。汤圆守在鱼篓旁边，每隔一会儿就把头探进去看一眼，确认鱼还在。

    城隍爷摆了摆手，喝了口茶，又看了谢易一眼：“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驴打滚打了个响鼻，表情无辜极了。

    两人一猫一驴沿着原路往回走。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汤圆趴在驴打滚背上打盹，驴打滚这次没有使坏，大概自己也走累了。

    灶王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点头道：“好像是高了。小孩嘛，长得快。”

    “小谢来了！”灶王爷看见谢易，笑眯眯地招手，“快来帮我看看这步棋怎么走。”

    “行。”

    李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忽然说：“谢易，你说我今年秋闱要不要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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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推开院门，驴打滚正站在院子中间，嘴里叼着汤圆的水碗——不是踢翻的，是叼起来的。它看见谢易进来，把水碗轻轻放回地上，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棚子底下，卧了下来。

    汤圆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谢易说：“我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已经挠它了。”

    灶王爷依言落子，陆判官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谢易，你帮他不帮我？”

    接下来一个时辰，谢易钓了七八条鱼，有鲫鱼、鳊鱼，还有一条不小的鲤鱼。李山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忙递一下鱼饵、倒一下水，倒也自在。

    灶王爷在旁边看着一猫一神斗嘴，笑得胡子直翘。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巴掌大小，乌木做的，上面刻着一个“敕”字。

    谢易说：“我没帮他，我说的是事实。”

    陆判官在棋盘那边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