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4)

    周木匠的家在村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的木工台子还在，上面落满了灰尘。

    “那条狗。”

    “那些是人血。”李大强道。

    谢易和李大强对视一眼，找到了周木匠的家。

    周家庄在城东十里外，是个不大的村子，住着百来户人家。谢易在村口打听有没有人家养过一条黄狗，一个放牛的老汉指着村子最里面说：“你们找的是老周家的狗吧？那条狗叫阿黄，是周木匠养的。周木匠上个月死了，阿黄也跟着不见了。村里人都说，阿黄是给主人殉了葬，死在坟头上了。”

    以狗尸上残存的阴气为引，点燃了寻踪符。沿着烟线一路向东走，众人发现了一个庄子。

    “它？”

    谢易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应该先找到那条狗。”

    谢易环顾了四周的林子一圈，终于在灌木丛的后面发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像是一条狗，蹲在地上，低着头，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谢易心头一动：“那条狗肚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隔壁的王大娘听说有人来找周木匠，拄着拐杖过来了。

    “叫周素梅，嫁到县城里了，夫家好像是姓……姓褚，是在城西开杂货铺的。”

    “肚子里的东西……那个死婴，又是怎么回事？”李大强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谢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妹妹？叫什么？住在哪里？”

    “有些事想问问她。”

    周素梅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褚德厚。褚德厚的脸色也变了，他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素梅，你跟差爷说了什么？”

    王大娘愣了一下，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老周死之前那几天，他那个嫁到城里的妹妹来过，兄妹俩还吵了一架。吵的什么不知道，就听见老周喊了一句&039;这是我的孩子，你休想&039;。我当时还纳闷呢，老周一个光棍，哪来的孩子？”

    褚德厚犹豫了一下，转身去后院叫人。不一会儿，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但愁眉不展，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它把死婴叼走了。”

    谢易和李大强随即赶回县城，找到了城西的褚家杂货铺。

    谢易顿了顿道：“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狗。它的魂魄没有散，还留在身体里。有人把它从坟里挖出来，惊扰了它，它就带着肚子里的东西跑了。”

    “那是周家庄。”

    门没锁，推门进去，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一条板凳、一张床。床上的被褥已经被人收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你们找老周啊？他死了，上个月死的。”王大娘叹了口气，“可怜人啊，一辈子没娶上媳妇，孤零零一个人，死了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倒是他养的那条狗，忠心得很，老周死了之后，那条狗就趴在坟头上，不吃不喝，谁拉都拉不走。后来就死在那儿了。村里人看不过去，把狗埋在了老周坟旁边，还给立了根木棍，系了根红布条。”

    “你妻子周素梅在家吗？”

    “差爷来小店，不知有何贵干？”

    “你就是周素梅？”李大强问。

    褚家杂货铺不大，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生意不温不火。店主褚德厚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子，脸上永远挂着笑，看起来是个和善人。听说县衙的李捕头来了，他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殷勤地搬椅子、倒茶。

    两个人沿着痕迹走了大约一里地，来到了一片小树林。痕迹在树林入口处消失了——不是断掉了，而是被什么东西清扫过，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周素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用手捂着嘴，点了点头。

    褚德厚的笑容僵了一下：“在……在后院。差爷找她何事？”

    “是。”妇人的声音很低。

    “你哥哥周木匠上个月死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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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强问：“你哥哥死之前，你是不是去过他家？你们吵了一架？”